张寡妇在黑暗中撇嘴,谁家好人中午睡大觉啊!
“应该没过戌时吧!村里人都在议论,我不敢太早过来”。
“怎么回事啊?应该没人发现才对”。
“天明哥,这事怪我,徐寡妇锄头坏了去我家借,看着缸里的米了,出去后和胖婶说了,胖婶和豆包娘瞎胡咧咧,豆包娘是个大嘴巴,怀疑我和你有一腿,我~”。
听出了张寡妇言语中的恐慌,李天明拍着后背安慰。
“没事没事,我还以为被谁看到了呢,你就说找我借的就好,爱咋咋说去,明天我找王传森,还看着豆包家可怜让她照顾草药,先把这活给停了”。
见李天明没怪自己,张寡妇暗自松了口气,要是因为些闲言碎语这死鬼不搭理自己了,那还不把肠子悔青了。
后怕之后,小寡妇使出了浑身解数,忙活了半个时辰,等李天明举手投降,这才穿好衣服摸出了院子。
清晨,李天明被隔壁院子里的喊声吵醒了,看样子得给他们立个规矩啊!尤其是顺风顺水,来了几个老表高兴的没边际了。
顺风蒸好了大米,顺水炒的咸鱼茄子,三顿饭造完了家里所有的鱼肉,吃过早饭,五个老表看着都比昨天精神了很多。
“顺风,你腿脚快,去和胡伯伯说一声,我们今天都不在家,让大丫或者二丫帮着看一下家”。
顺风一溜烟消失,然后一溜烟的回来,忘了拿钥匙了,别人他还真不放心,不过胡伯伯一家或者太爷都没问题。
李天明牵着顺财,一人带着七个孩子,看呆了前往集市的乡亲,这人年龄看着不大,好能生啊!这大灾年的,养活七个孩子一定不容易吧!
集市上没有多少人,大灾之年,家家没有闲钱,卖家当卖菜的比赶集的人还多,一群孩子看着卖菜的都有所感触,他们也来卖过,根本没人买,平常年份吆喝一天都不一定能买斤高粱米,各家都有菜地,有点闲钱要么买粮,要么扯块布买斤盐巴。
小推车型号很多,像虎子家的属于最低级的,木轮子外面没有任何包裹,中间有个大梁,梁下面是孩子高的大轱辘,推起来嘎吱嘎吱响,这样的便宜,五十文一辆,好年景等于五十斤高粱米。
好一点的是外面包了铁皮,用两圈钉子钉的死死的,木头也扎实,在土路上很抗造,这样的要八十文,李天明看中的是两百二十文的,木头都打磨过,轮子外面有圈铁箍,最外面还包着像兽皮一样的东西,这种扎实不说,推着走起来嘎吱声小。
讲了半天价,老板让了五文钱,顺风顺水激动的满脸通红,轮换着推着跟在老爹身后,终于有自己的小推车了,顺风推着小推车突然有些失落,再也不能去二丫家借车了,现在粮食也不让送了,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
第二站布店,女孩子自然是花布,男孩子清一色的青布,花布一匹,青布两匹,自家四口再做一套,给五个侄子侄女一人两套,鞋子不用说来十双,五个孩子一人两双,买布买鞋子没讲价,硬是讹了掌柜的三套针头线脑。
五个孩子很想说一人一身麻布衣服就好,鞋子缝补一下还能穿,但姑父的气场太大了,花钱像富贵人家的家主一样,憋的小脸通红不敢吭声。
第三站是铁匠铺,孩子来了不能吃闲饭,顺风他们都没闲过,人多家里的农具不够用,买了两套成品的锄头镢头和镰刀铁锨,准备让他们搞山坡上的草药地。
大件搞完,自然是准备搞吃的了,咸鱼二十斤,这玩意既当肉又当盐,天热也放的住。
肉摊老板老远就看到李天明了,本来还有些担忧肉卖不完,见李天明带着一群孩子走过来,感觉又能大卖一笔。
“天明兄弟,这么多孩子?村子里带出来的”?
“这三个是我的你见过,这五个是侄子辈的,都是孩子舅舅家的,猪肉什么价了”?
“老价格,没几户吃的起,现在逢集才敢杀一头猪,天热了,平时就卖点骨头和腌肉”。
猪很大,肉膘有三指厚,五个侄子侄女看的口水直流,家里太穷,一年可能赶不了几次集,偶尔来一次从不敢在肉摊转悠,根本买不起,过年都只能买一斤半斤的,平时想一下都是罪过。
“照着这里割,十斤一块,三十斤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