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回到家中,见妻子没带回来粮食,李天明的二哥叹了口气,八十多斤粮食啊!这个三弟,怎么就收下了呢?
“叹什么气,有借没还么?怪不得村里人都不待见你,当初借粮还是我的面子,不然两个孩子早就饿坏了”。
“没那意思,三亩地总共收了五百斤,皇粮交二百,这还了八十五,还有二百出头,这日子怎么过啊”?
二嫂有些生气,把两个碗往桌子上一墩。
“怎么就不能过了?还有一亩红薯,再说你不是跟着赚粮食么?多亏有个厉害弟弟,不然还真的没法过,他爹,看看这是什么”?
“啊?猪大油,猪头肉,这是什么”?
“十斤肉干,这可得二十多斤肉才能烤出来,还有十斤小米,人家天明怎么也不收,但我不要面子啊!当初说的有借有还,再背回来算怎么回事?这些我也没打算要,天明让阿珠和孩子硬塞的,有猪大油猪头肉就够了,改天逢集,你跟着乡亲们去镇上卖了,一斤十文,又是三十多斤高粱米”。
“行行行,你说了算,让我尝一块,给孩子也留几块”。
靠山村进山也引起了周围几个村子的注意,他们有些想法,不过打听到是挖草药和捡蘑菇,瞬间失去了兴趣,风险太大,草药和蘑菇又不值钱,还不如在家里窝着省点粮食。
一天百多斤粮食,李天明家的高粱米只够换十多天,趁着大集又定了三千斤,足够换到去县城缴皇粮的时候,新粮下来了,三千斤陈年高粱米只花了七千五百文,还不到一两银子,李天明拄着拐杖操了点心,每天都能有六七十斤干草药入账,如果还是十五文,算起来每天稳赚六百文。
乡亲们进山的第二十天,高粱米发酵的差不多了,今天就要蒸馏,李天明脱离了拐杖,边蒸馏边改造着蒸锅,请来了太爷陪着没进山的袁叔品尝,两人越尝越惊讶,二十度算是烈酒,他们不懂度数,但能尝出好赖,最后蒸馏的一锅,最起码是普通酒两倍的酒劲,这个李天明,还有什么是不懂得么?
“袁师父,找了个好女婿啊!以后什么不干,光靠这酒就够全家吃喝的,还得天天大鱼大肉”。
老袁舒服的打了个酒嗝,满意,太满意了,这么金贵的技术,李天明完全交给了阿珠阿玉,就这种气魄,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一次也没见过。
“太爷,还得是你老教导的好,天明对你可是很尊重很感激的,说要不是去年你敲的那几棍子,说不定现在还浑浑噩噩的”。
两人坐在东面院子里互相吹捧,西面的酿酒房间是绝对不能去的,李天明虽然没说,但两人都很自觉。
虽然到了深秋,但酿酒的西屋一片火热,三人的衣服都要被汗水塌透了,穿的是夏日的薄衣服,一些好东西若隐若现,两人担心李天明的腿还没好实,重活儿都不让他干,坐着指挥就好。
“天明哥,还要继续泡高粱么”?
“天明哥?啊!你看什么”。
阿玉喊完后悔了,喜欢看就让他看呗,迷上自己不就会收了自己么?
气氛有些尴尬,两个姑娘跑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李天明一瘸一拐的去了东面的院子。
“太爷,袁叔,怎么样”?
“好酒,天明啊!能卖大钱”。
袁叔笑而不语,酒是好酒,但看李天明怎么操作,匹夫无罪,怀璧有罪,就李天明这种级别,弄不好会和自己一样家破人亡。
“太爷,没打算卖,以后需要黄员外帮忙通过他推出去,酿酒方子也可以给他,这玩意利润太高,就说最后出的这种烈酒,一百文一斤也能卖出去,但我守不住,弄不好还会家破人亡”。
太爷想明白了,嚼着肉干叹了口气,确实如此,袁叔高兴的把酒碗里的烈酒一饮而尽,天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优秀,不止是聪明。
太爷醉意很浓,李天明搀扶着回家,老人家唠唠叨叨没完,从数落李天明以前的不是到赞赏他对村子的贡献,不时的还会停下脚步拍拍李天明的肩膀,很纯粹的一个老人,除了好打听写八卦,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为村子操心。
“这死老头子,又喝醉了吧?天明,你别老是惯着他,一把老骨头了,没给你们帮上什么忙,还天天混吃混喝。”
李天明笑着给扶进屋子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