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又陆续回来了些乡亲,能回来的基本都回来了,没回来的希望不大了。
一场叛乱,靠山村损失了一百六十多人,有二十四家灭门,可谓损失惨重,李天明比较熟悉的有胖婶和豆包一家,还有一直对自己有些想法的王寡妇。
太爷精神不振,老人家很纯粹,一直致力于村子的发展壮大,结果一场叛乱让村子损失了接近三成。
袁叔的南屋,铁炉子里烧着煤炭,炉膛里烧着松塔,桌子上是一盆子烩白菜一盆子高粱米饭,一人一碗烈酒,是顺风消毒剩下的,除此之外就一盘子盐水萝卜条和白菜心。
“天明,什么章程啊?”
“太爷,我想明天进趟山,一来是给许永浩他们传个信安心,二来是送点粮食,顺便带些鱼回来,还有,把武器也带回来些,以后黄山县黄员外说了算了,武器可以放心的用”。
太爷抿了口烈酒,听闻黄员外说了算,惆怅稍微缓解一些。
“那就去,不过你别去了,根生,张野,你们两个带队”。
胡根生两人连忙点头,进山二十里路,今晚就要准备好,巡逻队也得重新安排一下。
李天明苦笑,太爷这是要把自己看死了啊!也罢!自己也不想来回走四十里山路。
“跟生哥,七八个人就行,进山绑个爬犁,带二百斤粮食,回来带鱼,武器让许大哥留,留完后剩下的全部带回来,注意安全,山里可能会有小股叛军”。
太爷喝完一碗酒带了些醉意,等胡根生他们吃完饭准备去了,和李天明袁叔说着村里的事情。
和李天明当初带走的家庭不一样,其他乡亲逃难的时候把粮食都带走了,要么消耗的差不多,要么被别人抢了,回村的时候没带回多少,日子比之前还难。
李天明听着不为所动,怪谁来?当初都觉得跟着自己危险大,结果现在没饭吃了,自己是有钱有粮,但也不是大风刮来,一次叛军的事情给自己提了个醒,升米恩斗米仇,自己现在的势力足够,没必要再去拉拢什么。
一旁的村正是看了个明明白白,别看李天明这小子不疼钱好说话,但有事你得真上,进了他的圈子,对你那是真的好,至于一些闲杂人等,心情好了或许会照顾一些,心里根本不会在意,人情冷暖看的比太爷还要透彻。
太爷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实际心里也和明镜一样,经过这次叛军事件,李天明算是选好了自己人,上了船的得了好处,三五年起码不愁吃喝,要没有连年灾荒,十年八年也没什么问题,没上船的机会也不大了。
太爷其实没事的时候盘算过,最实在的是胡根生,他家的富庶和顺风有关,傻子也能看出来顺风和二丫互相喜欢,李天明不喝酒了算是个宠娃狂魔,帮着胡根生致富也是常理。
最幸运的是王传森,这个酒鬼为了贴上李天明,真的把酒给戒了,虽然跟的晚,但有事真上,人是圆滑了些,但李天明不嫌弃,现在小日子照样过的风生水起,相反李天明的二哥全因为有个好媳妇才混上了车,不然李天明不可能搭理。
说起来自己一大家四小家也是幸运,其实自己对李天明家没多大恩情,也不过是以前可怜孩子,关心的比较多而已,这回报太猛有些受不了,还有村正一家,有些小恩小惠但不多,但因为办事稳妥,也稳稳的上了大船。
再想想袁本初一家和小落四兄妹,还有新加入的张野三户,李天明身边不知不觉的集合了足够保护自己的力量,太爷偷看了眼醉态可掬的李天明,突然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这家伙真的还是那个酒癞子李天明么?
“天明,明天我让老大借你家牛车用下,去趟镇上,看看有没有卖粮的,马上过年了,总得准备点家当”。
李天明见村正三哥苦笑,明白太爷的意思,这是看不得乡亲疾苦。
“行,我让顺风明早喂饱,车驾子试过,套上车就能走”。
送走了太爷村正,关好大门,听见东屋牛棚有响动,李天明推门而入,怎么也没想到是张寡妇。
“淑芳,你怎么在这里”?
张寡妇脸色通红,打从住进李天明家,两人还没正式说几句话。
“天明哥,以后晚上我照顾水牛,其实也就临睡前喂喂豆饼水,烧一大锅热水顺便暖暖炕,水牛晚上不会挨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