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十三突然起身,李天明松了口气,终于要走了,和这样的贵人还是少打交道的好。
“带我去看看你们村打的水井,你们几个,先回去等着,今天可能不走了”。
李天明心里无语至极,自己说了这大半天就是为了他能快点走,心里难受,脸上却半点不能表现出来,带着王十三查看了去年做的水利工程,去年的竹管基本都烂掉了,今年又新铺了一些,保持住了几条主线,十多个水井犹在。
王十三看的明白,如果干旱,只要沟里不断水,发生干旱能瞬间引流到全村八成的土地,剩下的也能流到田间地头,当然她也看明白了,小旱可以,大旱还是不行。
“去年你们这里的旱情很严重啊!有收成么”?
“有的,多亏打井打出了一股泉水,常年没有断流,白天黑夜的浇,总算把庄稼都救过来了,如果不是流民和叛军,村子基本会安然无恙”。
“那还不错,很多地方都是从河里挑水,我看过那种场面,太惨了”。
“呃!其实河里有水也可以操作一下,我们开始也是引得河里的水,在河边建个高地,挑水引上来,虽然麻烦些,但也能顶点用,对了,水车,河里有流水可以做水车引水啊”!
“什么水车?你想的”?
李天明秃噜出嘴又有些责怪自己,不过这人对农事很有研究,倒也不至于后悔。
“回家我给你画个模型,就一个转盘一圈竹管,放在河里的流水处,只要河水流动,水车就能转起来,这样可以省很多人力”。
王十三似乎迫不及待了,拉着李天明就走,突然又反应过来,苦笑着摇头,这家伙又跑不掉,那么心急做啥。
回到家中,李天明和黄姨打了个招呼安排午饭,带着王十三进了杂货店。
水车的技术并不复杂,一个大圆环,中间是根铁轴,一圈绑好粗竹管,李天明画好了图纸,带着王十三去太爷家做了个小的,半个时辰就搞定,出门去菜园子安放在沟渠里,水车转动起来,上升竹管的水统一落进了旁边的田地里。
“奇淫技巧,这才是真正的奇淫技巧,而不是那些无用的玩闹之物”。
李天明有些脸红,不会说的是自己的麻将之类的吧!
“天明,图纸我带走了,带我回家吃点东西,今天连夜赶往宁州府”。
李天明不敢多说话了,王十三也看出来了,很有意思的人啊!别人都是削尖脑袋往上爬,这家伙看着自己像看老虎,不着急,通过耧车什么的都能看出来,虽然胸无大志,但也在乎百姓死活,得让云家那两位给保护好了。
简单的吃了顿午饭,王十三一行终于离开了,刚转过村西拐角,太爷拄着拐杖冒了出来。
“天明,没事吧?猜到是什么人了么”?
“没事,没猜出来,有权有势是肯定的,很关心百姓生计”。
“会不会是知府之类的大官啊!我还真怕说错话满村抄斩”。
太爷猜的还是小了些,可能在他印象中除了皇上就知府最大了。
“不至于,昨晚打猎被暴雨撵出山的,也就是个闲散权贵,走吧!回家了,我这一宿也没睡好”。
家门口很热闹,顺财在显摆着牌子,一群男孩子给白马起了名字叫小白,两匹马都站在树荫下,接受孩子殷勤喂菜,这种场面,邻居是不会凑热闹的,知道人走了才陆续出门,互相打探着消息。
“都散了吧!就是群过路的打猎人”。
太爷还是不放心,心里也有些八卦,跟着李天明进了家门,女眷也出来了,脸上同样带着担忧和好奇。
“没事了,人都走了,该做什么做什么,今天地里太湿陷脚,明天继续锄地”。
陪太爷唠了一会,满足了他的好奇心,等太爷走了,李天明倒头就睡,心情不错,赚了个刻着古文十三的大金牌,还赚了一匹好马。
一觉醒来又恢复了炎热,昨晚刚下过雨,身上还挺潮的。
“阿爹,两匹马了啊!小白很喜欢我们家里,就是不喜欢熊大,靠近就踢”。
李天明把顺财挂在脖子上的金牌摘下来。
“别显摆了,找地方藏着,小心别弄丢了,熊大是吃肉的,别的都是吃草的,吃草的谁会喜欢吃肉的啊”?
“那熊大不也吃粮食么?又不是天天吃肉,阿爹,我还是给珠姨放着吧!万一丢了可惜,这铜牌能换好几贯铜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