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西北风更强劲了,空气中还湿漉漉的,感觉凉意往骨头缝里钻,李天明围着前院后院转了一遍,检查了三边的大门,各家各户提醒了一遍,晚上再冷也不能烧煤炉子,松塔在外面多的和小山一样,怕冷现在可以继续烧炕。
带着一身冰冷回屋,阿珠刚把煤炉子熄火,屋子里还很暖和。
“天明,你看着点孩子,我再烧会炕,太冷了,晚上别冻了孩子”。
孩子趴在炕上啊啊的叫唤,李天明把棉衣脱了,里面都冻透了,孩子伸手也没敢抱起来,用手指逗弄着孩子。
“天明,那边还没消息么?平常日子还好,你说这万一下了大雪再有情况,带着孩子进山不是找罪受么”?
“没听动静啊!这云老也是,成没成传个消息过来,就让我们这样干等着”。
阿珠点着了炉膛,填满松塔,收拾干净锅门口,进里间把门关上,有烟也会被隔离在外面,小家伙嫌弃阿爹不抱自己,对着阿珠伸出了手。
“被阿玉抱习惯了,不睡觉根本放不下,有时候睡着了还一放就醒,就喜欢别人抱着晃悠。”
李天明见孩子精神很好,在阿珠怀里直蹦跶,知道这小玩意睡觉还早着呢,摇摇头钻进了被窝。
“应该让他小姨搂着,这不睡觉影响很大啊”!
阿珠翻了个白眼,解开衣襟给孩子喂饭。
“等会吧!吃完差不多就困了,白天没睡多久”。
等孩子睡了,两人忙活完,听见外面下起了窸窸窣窣的雪花。
一觉醒来天亮了,外面吵吵把火的领武器进山,还有铁锨铲雪的声音,出门打了个寒颤,好冷。
“天明,去不去啊!这样的大雪,什么猎物都掩藏不了踪迹”。
“不去,为了口肉不值当的,多搞点兔子啊,昨天炒了没吃几口,被阿珠和顺财抢光了,还带马么”?
张野整理着弓箭,一身劲装也不知道会不会冷。
“带,必须带,搞大家伙就靠着马匹,那玩意腿长,这样的雪影响不大”。
等大部队出发,李天明拿了个铲子加入铲雪,自己这院子一般没有别人过来,铲一条小路防止抱孩子的滑倒就好。
县城通往靠山村的路上,一辆马车正在踏雪前行,外面冰天雪地,马车里却温暖如春,十多个随从护卫在周边,衣着单薄但没有半点怕冷的样子,黄员外骑马跟在最后面,马车虽大,但根本没他的位置。
马车里烧着碳炉子,一位青衣男子跪着伺候两人喝茶,老人家围着厚厚的棉衣,中年男子披着锦裘,给人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摸了摸身边的箱子,眼里透露出些狡黠的笑意。
“云老,你说我们两个会不会进不了家门啊?”
“那倒不会,天明无意权利,但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要是不和他说实话,估计我们离开他就要跑了,这孩子对别的根本不在乎,但心里极其在意家人,不会把家人放在危险之中,你可别调戏他,真要是跑进十万大山,就是派重兵也不一定能找得到,那损失可就大了”。
中年人哈哈大笑,端起红泥茶碗饮了一口。
“本来还想着戏弄戏弄,你这一说不敢了,万一真跑的无影无踪,那可找不到地方后悔去,这次来一个是给吃个定心丸,另外想问问西凉那边怎么解决,本不想起刀兵的,他们欺人太甚,没有好办法继续隐忍,要是天明有什么好主意,必须给他从根子上灭掉”。
云老摇头苦笑,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啊!李天明专注农事和发明,没听说过对行军打仗有什么研究,这是要他出主意啊还是想着搞个什么发明对付骑兵?
铲了一早上雪,头上都冒热气了,大嫂和黄姨做了豆腐脑,岳父大清早喝上了小酒。
“天明,喝一碗?好久没喝烈酒了,还有一坛子半,这样的天喝了舒服。”
“来一碗,这样的钱也出不了门,喝完了正好睡一觉”。
吃饭的锅屋同样生着煤炉子,岳父在炉子上烤了两条咸鱼,满屋子都是鱼香味。
“来,给你一条,不着急,慢慢喝”。
两碗豆腐脑饱了,一手咸鱼一手酒碗,喝的有滋有味,很久没喝烈酒了,两碗就顶不住了,回屋躺下呼呼大睡,烈酒的味道把阿珠和孩子都赶跑了。
“阿爹!阿爹快醒醒,上次那个来家里要饭吃的人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