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叔爸和叔娘的问题,虽然让李灵犀左右为难,但细细想来无外乎是一件在欺瞒与坦陈之间做出选择的事情。
李灵犀没有直接回答,拿过墙角上挂着的干烟丝给叔爸装满烟杆,细心地按了按,点上火,这才说道:“叔爸,小宝,这几年我在外面经历了很多事情。 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我不会隐瞒你们的。 我想和叔爸去石场做做石匠活,今天我们一家人好好过一过以前那样的日子。 ”
“吧嗒~”李有福也是活了大半辈子了,见了自己大娃眼中的诚恳,知道这个大娃没有因为外出几年而变得高高在上,六亲不认。 作为一个神州大地上最传统的农民,他有着和所有人一样的担心,那就是子嗣不孝。
不论怎么说,李灵犀也算半个出家人,修道之人李有福也就见过大娃的那个师兄而已,其他的最多就是些江湖骗子。 不过坊间传言,天下的道士和和尚差不多,都是酒肉不沾,荤腥全禁,现在看来倒是没有那么严重。 如果李灵犀真要是六根清净,连家人也不理了,李有福也许连死后也没有颜面下去见自己大哥大嫂了。
李灵犀的想法也很简单,虽然在传说中那些最顶尖的大神通之人看来,这种亲情不说有没有,即便有也是可有可无。 但对他来说不说,这样的亲人,是从一开始就无私地对自己好,将自己视作生命中必不可缺的一部分。 那么,自己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才是。 成仙成道又能如何?孤寡一人去做那对着天地间颐指气使地人?或者带上几个美娇娘过一过绯色暧昧的生活?那样的生活,李灵犀不喜,不屑,不取。
自己的亲人,不一定要修什么道,成什么仙。 那样的事情,李灵犀总觉得做起来少了些洒拖。 多了些刻意。 但李灵犀却不介意让亲人过得好,过的高兴,过得幸福。 自己修自己的长生道,亲人也过亲人地幸福人生,那不是最好的事情吗?
也许五年时间对于很多人来讲,也不过是一个睁眼闭眼地的时间差而已。 但对于他来说,却是恍如隔世一般的感觉。 整个下午的时间里。 李灵犀摸着那已经变得陌生无比的锤子和榔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 不是因为这种生活的远去,而是因为他地生命中与这些东西,已经再没了交集。 这五年来,摸惯了飞剑,如今再拿起这李家祖辈kao着吃饭的家什,已经从一种生存的本能,变成了追忆。
“大娃。 且不论你在外面学到了什么,这祖传的本领是断断不可丢下的。 二娃没有那个福分,你却是须得好生练练这石匠手艺才是。 ”李有福整个下午心情都极好,似乎想起了当年大哥李有才尚在世的时候,李家人热热闹闹的场景。 整个下午,李有才说了很多话。 更是惟独在让李灵犀学石匠手艺这件事情上有些唠叨。
李大宝是不行了,捏惯了毛笔管子的人,对这粗活似乎有了一种近乎厌恶地抵触,“爹,这以后我们李家倒是不必再做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行当了,我自然是去考功名的,以后大哥行走天下广布道法之时,若是累了,便依旧回来,便是无了那生存本事。 我便养着大哥!”
“臭小子。 你倒是懂了?大字念了一箩筐,却不懂什么大道理。 你便是废了也罢。 当官也好,石匠手艺却是大娃必须学的。 ”李有福似乎很固执,这也算是三人整个下午唯一的争执。
直到太阳已经落山后,三父子才回了家。 归家之时,见那炊烟如垂暮之云,三父子相视而笑,真是难得今日如此高兴。
“叔娘,今晚有些什么好吃的?”李灵犀开心地问道,整个下午地时间里,虽然再也让他找不回来那种凡人的感觉,但却让他深深地沉浸在那浓浓的亲情中。 锤子凿子的声音,仿佛就是那岁月之声,诉说着李灵犀的改变,也诉说着这不变的温情。
“孩子他爹,你怎么让孩子们弄得这般累?来,快洗手擦汗。 ”李张氏又是一阵忙碌,嗔怪李有才让两个大小子做重活。
“叔娘,我和大宝都不是小孩子了,这点活不算什么。 ”李灵犀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