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娃想得周到,如此倒是甚好。 ”果然如李灵犀所想,李有福就是那种典型的神州老农民,有好处不敢独享,质朴到了骨子里。
……
“有福啊,你们家这灵犀哥儿倒是愈发俊朗了,莫不如选个日期,让老婆子我说说喜事去……”
第二天,李大宝就跑东跑西去请来了亲朋好友,也不多就两三桌人,张大富这样地老乡绅自然是请不来的,老童生曹德贵,王产婆这些人自然是到了的,还有那狗子自然也来了,李灵犀还特意让他带上了三个儿女,果然是一个个瘦不拉几的,让李灵犀看了也很心酸。
这说话的自然是那王产婆,看李灵犀这几年来越发俊朗,居然想去介绍那张大富的女儿给他,这倒是笑谈罢了。
“可惜,若是灵犀哥儿有个功名在身,那张大富倒也要给我曹德贵一些薄面的,哈哈……喝酒来,喝酒,今天这老黄鸡委实是香气逼人……”曹德贵好歹也算李灵犀的启蒙恩师,李灵犀也少不了一番敬酒,也令他好是高兴。 这个灵犀哥儿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孩子,可惜心不向学,却是去做什么道士,倒是让他有些遗憾,“以后灵犀哥儿若是在外累了,老童生倒是愿意替你补习一二,他年乡试高中也不是不可能。 ”
“倒是让曹老师费心了。 ”李灵犀又是一番谢过。 这才走到一旁狗子那一桌。 狗子一家人就坐了一桌,让李灵犀为他生计发愁的同时,又替他感到幸福,这好歹也是儿女绕膝了。 “狗子,今天可得喝好,吃好了,那老黄鸡乃是叔娘珍藏地手艺。 可不许少吃。 ”
“灵,灵犀哥儿……倒是让你看了笑话了。 你们还吃什么?还不快叫叔!”狗子见自己媳妇和三个儿女只知道吃那些从来没有吃过地东西,反而失了礼数,却是连脸都红了。
李灵犀叹道:“狗子,你倒是愈发生分了。 来,孩子们,叫叔叔。 ”
“叔叔……”
三个孩子,平安带头叫道。 最小的那个居然连话都还说不清楚,李灵犀不禁又为这位儿时玩伴地未来担忧。 拍了拍那小三的小萝卜头,又给平安拉了拉衣服,都快成烂抹布了,“好,好,都乖,都乖。 狗子啊。 我们一块儿长大的,以后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你找我叔爸他们,能尽量帮忙地地方,他们会尽力的。 ”
“灵犀哥儿,你对狗子实在太好了。 ”虽然狗子嘴里这样说。 李灵犀却知道,他定然是不肯地,也许狗子是那种人,宁愿穷死,也不愿拉下脸来求人,所以李灵犀为了他那最后的尊严,提都没提直接给钱的事情,也许给他三个孩子的三道平安符,是他心中最大的倚仗吧。 “这符孩子们也喜欢,倒是极好的。 ”
李灵犀也不知他说的是符好。 还是有了平安符地庇佑是好的。 或许对于一个三个孩子的赤贫之家来说,都是极好的吧。
客人们吃的宾朋尽欢。 这才散去,李有福两老夫妇更是一一地将这些亲朋好友送走,他们并没有因为多了个会道术的儿子,而觉得有多么的高人一等,凡人的朴实,从骨子里。
这一天后,平遥镇都传说着一个故事,故事说李家地大儿子在外面当上了一个有出息的道士,不只自己赚了钱,还送了自己堂弟去县城念书,故事还说,李家那张氏有一手老黄鸡做得很好,人吃了,祛百病……
……
“小屁孩儿,你太没用了。 彩儿都为你感到害羞……”
神仙岭上,两个小屁孩儿站在一起,彼此逼视着对方,恨不得用双眼把对方吞下去。
“他大爷的,彩儿,你,你咋又骂我呢?小心我,我打你啊。 ”小屁孩儿见彩儿再也不害怕自己说打她了,也就使劲地扯着自己头上那寿星状的头发,奶声奶气地骂道,“俺真的看到了,彩儿,俺说的是真地。 俺那天出门去买酒菜卤肉的时候,明明看到那个老头。 他大爷的,居然还想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