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没什么事情嘛。”刘表笑着不以为然:“武人离开战马,那是因为和平到来的缘故。对于这一点,我们应该高兴才对。毕竟相较于天下其他地方的战乱而言,和平是难得的。”刘表很是自豪的说道,他认为荆州的和平是他一手带来。虽然他偶尔也有兴起争霸天下的想法,但再更多的时候,他还是想着如何更加持久的保证荆州的和平,他并不喜欢加入战争。
“话是这么说,只是看着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我却依旧一事无成,眼见年华韶逝,心里实在有些悲凄啊。”刘备苦着脸,又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哦?”听刘备如此说,刘表不禁想起一件事来:“我听说贤弟于许昌归曹操之时,曹操与贤弟青梅煮就共论天下英豪。贤弟历遍世间名士,曹操依旧摇首否认曰:‘世间英雄,唯使君与操耳!’以曹操之能,当时之势犹不敢将自己的名位排在贤弟的前头,可见贤弟的才能素为曹操所顾忌。曹操之才天下有数,而贤弟既不弱于曹操,那又何愁功业不建呢?”
“呵呵!”听刘表如此的安慰自己,刘备脸上的笑容越加苦涩了,他一杯一杯的将酒饮尽,也不知下肚了多少杯,这才失言道:“备之所以苦涩,只苦涩无基业耳。若备有基业,则天下碌碌之辈,皆不足为虑。”
“什么……”刘表听闻此言本是从容微笑的脸一下子变得略有些阴沉起来。他被刘备的言语给吓着了,也被刘备竟于此刻吐露心声的行为给闹得有些糊涂。他几乎可以肯定刘备眼下并没有醉,那么他所说的这些便不能算作酒后“真言”了。既然不是“真言”,那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意思呢?他的心一下自己进展起来。
这话从表面上理解,似乎也就是刘备对建立功业的一种渴望,这和他前面所说的是差不多意思。虽然那话中的碌碌之辈隐隐将自己也包含了进去,但考虑到刘备所说的这话时流露出的那种激愤,刘表认为那只是他的气话一下子也就忽略而过不为己甚了。
他不在乎刘备的激愤,他在乎的是刘备那急切想建功立业的念头背后的东西。所谓的“建功立业”对于像他,像刘备这样的雄者来说,也就是获取自己的地盘。刘备如此急切的“建功立业”,岂不是说他迫切的想拥有自己的领地。这本来也没什么,只因为刘备是在自己的客座才显得麻烦起来。身为客将的他想获取地盘的最快方法无疑是把自己杀了接受自己的地盘。如此在乱世之中显得平常的事情,对自己来说却是致命的。对此,自己不能不有所警惕。
当然警惕也仅仅就只是警惕而已,刘表并不认为刘备会对自己有害。毕竟如果刘备真的想夺取自己的基业,那么他只会在暗中进行这一切,而不会当着自己面说出这些东西。
他并没有喝醉,这是很关键的。
“也许,他只是想像我表达这样的意思呢?”刘表思考了一下,又盘算了刘备在天下的名声,终于松了一口气,“暂时可以放心了。”他看了看刘备那摇头晃脑越加是醉态明显的身子,嘴边掠过一丝玩味的笑容:“贤弟既然已经醉了,那就去馆社休息吧。”
“多谢兄长!”看着刘表那始终不怎么显露表情的脸,刘备心中略略有些发毛,他觉得有些危险了,便匆匆的像刘表行了一个礼然后礼去。他走得很快,仿佛是一刻钟也不想呆在这里般。
看着刘备出去,刘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敛了起来,其转变速度之快,几和蜀地的名剧变脸有的一比。他重新恢复了那平静的模样,返回那满是酒菜的案几,吩咐下人将这些撤下,然后便命人找来自己的谋主蒯越蒯异度。
“你看刘备这样的事情,怎么解决?”刘表并不是一个独断专行的人,虽然他心中对刘备的事情早有一个决断,但他还是希望从其他人那儿听取一些不同的意见,于是他一等蒯越过来,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些今夜发生的事情,便直接的询问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