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只是个混日子的普通人,关键是……身上没有阳火,顶着三缕阴气的,又会是何方神圣?”
术士在圈子里已经算是稀有动物了,而且是臭名昭著的稀有动物,各门各派的法术都能学习使用让术士显得很奇怪。而比术士还要奇怪的,显然不是阳间的东西,所以我也要问他一问。
这人皱紧了眉头,显然很不喜欢别人问起他的身份,这应该是不太方便明说的事。我呵呵冷笑,把先前二毛吐出的那枚勾魂牌拿了出来,问他说:
“前几天我捡到这样一块牌子,做工精细,看上去跟阁下一样也不是阳间的东西,是阁下不小心掉的吧?”
看到勾魂牌,那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变得发青,突然问我:
“你居然还认得这东西,这倒是让我颇感意外,这确实是地府的勾魂牌,跟我来自同一个地方,不过它却不是我的。”
他表情诚恳,不似作伪,而且他也完全没有必要骗我,这块牌子可能真不是他的,而且这牌子的出现或多或少的也让他感到烦恼。
“……既然这牌子不是阁下的,那村西松林中老鬼留下的那些物事,也不是阁下收拾的咯?”我试探的问道。
来人似乎并不认为这是什么秘密,直接回答道:
“哼,老鬼那个蠢货,为了那么点蝇头小利,竟然敢在松林中聚集群鬼,设立鬼市,还敢滥用我给他的职权来做轮回交易,简直胆大包天,连本来的任务都忘了!
他被天降劫雷劈得魂飞魄散,那也是罪有应得,我来收拾残局也只是例行公事,并不打算怎么样。”
听来人的意思,似乎还是老鬼的上司,不过不打算为老鬼报仇,因为老鬼设立鬼市属于个人行为,被劈死也活该……也就是说,给二毛喂鬼食的,其实另有其人,而且是个鬼差,那么眼前这个……
听他把事情掰扯清楚,我的敌意也淡了。这人桀桀一笑,顶着三缕阴气,慢慢的走到我面前,主动伸出手道:
“你好,我叫阴长生,如你所见……我是一
个阴人,没有阳气,是为了在阳间办事方便才有的这句肉身。
我们这种人……在古代被叫做阴曹官,专门穿梭于阴阳两界,在现代嘛,你就当我是地府驻阳间的办事员就好了。”
我顿时明白过来,这个阴长生也是鬼差,只不过是鬼差中比较特殊的一种——阴阳人鬼差。
“好吧阴大人,如果如你所说,你只是来收拾老鬼留下的残局,并没有恶意的话,那这二十个大力鬼又怎么说?”
他说没有恶意就没有恶意了吗,二十个大力鬼还被圣女封魂舞镇着呢,刚才的情势有多么危急,我又怎么会随便就相信他的话。
阴长生也回头看了看二十个大力鬼,然后哈哈一笑,随便挥了挥手,二十个大力鬼身上就爆发出了强大的气势,圣女封魂舞的束缚力量一下子就打破了,二十个大力鬼全都站了起来。
这可把我吓了一跳,不过阴长生并没有让他们动手的意思,随便摆了摆手,二十个大力鬼就老老实实的立在一旁,好像是雕塑一样。
“我也不想说那些虚伪的话,不过要想好好谈,起码要拿出看的过眼的实力……我虽然只是地府驻阳间的办事员,但是带一个阳寿已尽的人回地府,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阴长生看着我,眼中满是冰冷,他一定是看出什么了,我的确应该在十岁那一年就死掉了……
就这样,我们双方都沉默了,谁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我对他不是百分百的信任,他对我的秘密也有着一些了解,这种情况我们很难再谈下去,只有又一次的陷入沉默。
不知不觉已经是子时了,天地间的阴气开始重了起来,由于这里有二十个大力鬼,所以阴气的波动尤为厉害,就连我也感觉身体发冷……
不过阴长生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站在阴风中,就好像在沐浴和煦的阳光一样。我是活人,靠阳气活着,所以会被子时的阴气压制,而阴长生这种靠阴气维持生命的鬼差在子时的时候,反而会法力大增。
不过即便如此,阴长生也没有跟我动手的意思,只是又挥了挥手,让
他手下的二十个大力鬼又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