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月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问他“一一何在”。他告知,只有养好身子才可找回一一,否则一切皆是浮云。
卿月心中不愿,终究还是因身子无力而听从他安排。
待到稍有起色,他便与他一起上路回了贺家庄。只是那里早已人去楼空,新房已然变成破败不堪的残破模样。
卿月其实自己也知晓一一不可能在那里,只是他相信一一会等他,会一直等他,就如前世那般。
他问卿月为何如此执着,世上女人多的是,为何那般执着只要这一个。
卿月便道,“一生一世的只有一个一一。”
而后他便道出他前世与一一的情缘,道出他如何失去她,道出他如何追随她而来。
何喜是惊了。他不知,原是一切皆是命中注定的,一切皆是孽缘。
他才明白,他来此处是为何事,他前生车祸死去来到这风潮古都原是要洗清这前身的罪孽,为赎罪而来。
谁也不知他亦是现代人,亦是于他们有着莫大关系的现代人。他便是一思妹妹的主治医师,亦是一思生母的好友。
是他,是他一句无心之话才令一思丧身在自己母亲的手下,是他拆散了一对有情人,是他间接的害得他们失去了幸福。
何喜深深自责,他终究明白他死了能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何故,便是为补救他前生的罪孽,是为他与她做弥补。
他便决心留在卿月身边,为他调理身子,陪他一起寻找一一。只是,只有他知晓,即便又无数颗大力还魂丹亦出不去卿月的病根,他的身子其实……
他伤痛难惹,想到那样的贺修想到他为一一去三界之地,想到他没日没夜不顾伤了的肺一直吹那曲凄婉的曲子,只为一一,他便控制不住的心酸,控制不住动容
。
他后来亦是被贺修执着的心感动了,更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他后来未曾阻止他,他只尽心让他能长久的活下去……多一天亦是好的……
他一阵心伤,他有义务让一思知晓贺修为之做了什么,他有义务看到她为仇人摇摆不定时警告她。他在她眸子里看到了失望,她不知晓他与卿月在一起,她的失望便只为淳于曦。南秦太子才有能力请到他。
他心疼贺修,便哀声道,“他虽是捡回了半条命,却是如同废人,即便如此他依旧寻找一一,因一一被人掳走,他想找到她,想告诉她他还活着,想告诉她,他自前世而来只为与她再续前缘。”他大叹一口气又说到,“只是晚矣,一一大约再不是他的一一……”
一思震慑、动容,泪如雨下,贺修,卿月他想起了过去,他真正的成了贺修,他知晓他前世追随她而来!他知晓……
泪控制不住如山洪爆发般滚滚而下,她怎不知道?她怎会不知他的心意,她知晓那支曲子的含义,她知晓街头那个贺修有多少虚弱!!她亦知晓她的心该在何处。
她泪流满面,凄哀道,“一生一世不离不弃,那是一一与贺修的誓言。一一怎会忘记,一一怎会忘记……”哭得哽咽道,“他现在何处?一一要见他。”
何喜闻之一喜,开口便道,“他就在……”未说出口,门外便有太监高喊,“皇上回宫……”
话音未落,皇子溪便急跑过来,身后跟着适才去禀报的浅雨。
一思见识,立马躺下,翻身背对床外。
乾清宫亦是有内外两层,卧房在内,洗漱在外,自门口进来只能看见隔断的雕花拱门与层层纱幔,并看不见里面床榻。
皇子溪便未看到一思故意回避,他急切看到何喜在外,便问,“一思可醒了!?”
何喜的位置是看得到一思作为的,便道,“适才醒了一回,现在似是睡下了。”
皇子溪耐不住心急,便要走进去,何喜便有道,“公主虽是醒了,身子依旧虚弱,时不时还会晕睡过去,最好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好好调养一番,这体内余毒顽固,一时半刻清理不来
。”顿了顿,他遗憾道,“倘若在南秦便好了,南秦慈云寺的温泉倒是可以清除体内余毒。”
皇子溪听闻忧心急问,“是一定要南秦的慈云寺的温泉水还是只需温泉便可?”
何喜笑道,“只要温泉便可。温泉水中有大量矿物质可以中和体内毒素,温泉水温亦可令肌毛囊张开,亦有排毒功效。再配上我秘制的药剂,那清毒便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