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江麓市连锁商店帝国之倒塌。”
“行业领头羊迅鹿之死。”
“连逢巨变,江麓市快递业或再回两强争霸。”
风起云涌之间,一切都变得太快,亦如大政策之下的百业兴盛,也如法网之下的魑魅魍魉。
李洵只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等他被放出来,并且在被限制出行的情况下重新执掌迅鹿的时候,他才发现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食物中毒的问题,被问责的迅鹿不仅要赔偿给受害者们巨大的款项,还要缴纳巨额罚金,虽然主要责任人并非是李洵而是食品生产方,而先前迅鹿一方的调查直指的也是收受贿赂的采购部经理,因此他才侥幸没有坐牢,但外面却已经换了天地。
银行方面贷款给迅鹿了不少资金来发展连锁商店计划,现在计划破产,首当其冲迅鹿要面对的就是银行的催债。不过若是单单只有这个那倒还好说,毕竟迅鹿旗下还有迅鹿快递这个江麓第一的快递企业可以负责还债,奈何在李洵进去的第二天,一单迅鹿快递负责运输的大宗贵重货品却出了意外,据调查货车司机因为疲劳驾驶导致货车倾覆江中,目前为止连打捞都成了问题,由于当初王艺杉的建议,李洵根本没有再为快递投保,这让所有的损失都得迅鹿快递自己赔付。
谁能想到简简单单的一单快递却成了压垮迅鹿的最后一根稻草,至此迅鹿这个崛起后就在江麓市一飞冲天压过东阳快递成为明星企业的公司便陷入了万劫不复。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等李洵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他的个人财产在他不在的时候已经被王艺杉偷偷提了出来,不少贵重物品也仓促折了现,然后王艺杉华丽的失去了踪影,连带着她的父母一起离开了江麓。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关头,她毫不留情的抛弃了迅鹿,抛弃了这座城市,抛弃了这段婚姻与李洵,也抛弃了她刚满一岁的亲生儿子。
“完了,这下可全完了。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李洵母亲带着哭腔紧紧抱着发呆的孙子,她不想流泪,可眼泪却偏偏抑制不住,就在李家的门外,索要赔偿的受害者家属还有讨要工资的迅鹿员工已经把小区的楼围了个水泄不通,甚至彻夜倒班的守着,俨然一副怕他们跑了的样子。
李洵精神恍惚的从变得空空****的迅鹿快递租用的办公楼里走了出来,一路上常日里阿谀奉承的办公楼前台、保安和保洁大妈都对他指指点点着,似乎都在看他的笑话。这一切都仿佛化作了一柄柄的利刃,扎的他体无完肤,绝望欲死。
恍惚之间,李洵的视网膜上飞也似的闪过一抹熟悉的眼色,他猛的从恍惚中清醒才看清楚那竟然是一个东阳快递的快递员正身穿着那身他再熟悉不过的快递制服疾驰而去,他不禁缅怀的笑了笑,笑过之后嘴角并未散去的笑容却变的更加的苦涩起来,然后摇摇晃晃的他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回向父母那边。
他自己的那套房子因为一时之间套现困难王艺杉并没卖掉,但也已经被银行给封了打算拍卖抵债,不单如此,迅鹿旗下的一切,公司中的车辆,一些外债以及连锁商店里几间买下的房产都已经被查封等着拍卖呢。他在公司内的亲信离开前曾经告诉他,江斌快递正在摩拳擦掌的打算用低廉的价格将这一切收入囊中,而那单赔的迅鹿快递破产的快递事故,种种迹象表明也与谢文武和他们的江斌快递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