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黑漆漆的郊外荒地上,一个身影被人一脚踢的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然后狼狈的浑身哆嗦着翻身跪倒,语气里带着惊恐的哭腔:“猛哥,猛哥,我错了。小弟错了!都是,都是谢文武那个孙子逼我干的啊!阳哥,阳哥,你是知道的,我也就是个马仔、喽啰!都是谢文武,谢文武让我干的!”
不远处满脸怒色的张猛攥着拳头,骨节都嘎嘣直响,他缓缓靠近着地上的老六,满脸狰狞的笑着:“哼,瞧你这怂样,我张猛英明一世竟然差点被你这样的角色给干掉,还真是憋屈啊。谢文武那边我报不了仇,你我还弄不死吗?这荒郊野地四下无人的,阳哥想必也不会帮你,到时候随便埋哪,怕是谁都找不着吧。”
老六吓了个哆嗦,也顾不上疼,慌忙的磕着头:“猛哥饶命,饶命啊,真是谢文武让我干的。小弟我不该被猪油蒙了心,一时起了贪念答应了他。别杀我,别杀我啊。”
“哦?”陈东阳与张猛不露声色的换了个眼色,张猛点燃一根烟深吸了口:“反正这东逃西窜的日子我也过腻了,只要你能让我报的了仇,放过你又何妨?”
“猛哥的意思是?”老六一时没猜到他的意思,小心翼翼的问。
张猛一笑:“我也打听了,这些年就你跟谢文武最近了,有没有他的什么黑料啊?要证据确凿那种。”
“啊?这可哪有啊。猛哥,谢文武多狡猾您不知道?他有证据也早就处理干净了根本不会留下来的。”老六一脸无奈的回答,话音未落却看见张猛忽然从腰上抽出一柄刀来,月色下寒光直冒看着就很锋利,他又是一个哆嗦,只觉得胯间都湿了。要是陈东阳这样吓他,他还能笃定对方肯定不会真动手,可张猛是谁?在谢文武手底下的时候就杀了不少人,现在还是个逃犯,可以说根本没有顾忌。
眼见着自己即将小命不保,老六眼珠子急转,满脸是汗的思索起来,忽然他猛的兴奋的尖声叫了起来:“我想到了!猛哥,阳哥!我想到了!他谢文武的证据,还是最新鲜最能让他死的证据!”
“哦?说来听听。”张猛饶有兴趣的蹲下了,用刀拍拍他的脸问。
老六吓得缩了缩脖子,看了眼陈东阳才道:“这个...谢文武现在一心想要用低价收下迅鹿要抵债的资产,正在积蓄资金,所以他就联系了南方那边境外的一些人,利用快递送货的名义运了一批货过来,说是已经找到了下家,只要能送过来一转手就能解决资金问题。这...这批货那边已经发了也成功混过的境,现在应该就在半路上,我今天上午还看了单子,估摸着最晚后天就进江麓市了。肯定错不了!猛哥,只要抓住这个证据,他谢文武死多少次都没问题啊。信我,小弟真是被逼的,放过我啊。”
张猛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看向黑暗之中:“很好。警察同志,他都交代了。”
私下里光芒大亮一时间晃的老六看不清楚东西,在模糊的影子里,他只见张猛轻轻一松手就丢了手里的刀子,接着双手平举便被人戴上了手铐。然后他便也满脸呆滞的被人上了铐子押上了车。
陈东阳目送二人被押上车子,跟上最后一名警察:“警察同志,张猛他...最后会怎么样?”
“他虽然是自首,但的确也犯了很多的罪,不过他能认罪悔改加上举报有功,死刑可免,估计会判个终身吧。”警察看了他一眼,露出诧异的神色:“你倒是还挺关心他的,他不是还杀了你兄弟吗?”
“嗯。”陈东阳点点头看向车子里安静坐着好像放下心中大石的张猛:“不过毕竟背后主使人是谢文武,没有张猛也会有别人出手的。我是恨他,但如果没有他,怕是谢文武依旧会逍遥法外呢。”
警察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放心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谢文武这次跑不了。也该是他付出代价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