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饭点,奇华酒楼已是宾客满座,服务员们小跑着都忙不过来。楼上包间里,张猛低头坐着,猛嘬着手中的烟,直到火星烧到了过滤嘴才悻悻的扔掉。老六则连坐的位置都没有,靠墙跟站着,不时的拿眼睛偷瞄着对面的动静,眼神里露出的尽是恐惧。
华姐舞着纤纤细手恰到好处的捶着花衬衣的肩膀,不着痕迹的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和神色,眼里尽是媚态。小二推开门,端上热气腾腾的佳肴,刚要报菜名便被华姐的眼神制止,知趣的退了出去。
“谢大哥,这人是铁饭是钢,再生气也得吃饭不是?这是我新研究的淮扬菜,您老人家尝尝,给点意见。”
华姐殷勤的夹起干丝放到了谢文武的碗里,谢文武则像是没有听到,依然铁青着脸,瞪着老六。老六忙用手捂住眼睛,不敢再看谢文武。
碗筷摔在地上的声音传来,华姐忙要收拾,却被谢文武拦住,只好温顺的坐了下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场子都丢了,还有脸吃?都他妈的是饭桶!”
听完张猛和老六的汇报,谢文武简直气的肝颤。老六是个摆设丢了场子也就是算了,这张猛可是自己的心腹,带了几十号练家子过去竟然被个青瓜蛋子撂翻,还有脸回来跟自己解释?这要是传扬出去,他谢文武在江麓市算是没法混了。
谢文武越想越气,恨不得将桌子掀翻。华姐见状扭着充满**力的腰肢轻轻揽住谢文武的脖子。
“谢大哥,气大伤肝,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呢!再说了,这道菜,这道,还有这道,可都是我亲自下厨特意为您做的,都被油烫着了,您要是不吃一口就把它们掀了,我这小心脏可真的受不了。这样好不好,妹妹我敬您三杯酒,您就别生气了。”
说着,华姐便端起一满杯的白酒,仰脖喝了个一干二净,不等谢文武反应,又将第二杯灌进了肚子。见谢文武还没反应,华姐咬了咬牙,又端起了第三杯。
正要往下灌,谢文武有力的大手却挡住了华姐。谢文武从华姐手中接过酒杯,一口灌进了自己的肚子。
“今天的事儿就算了,记住,我这是给你面子!”谢文武拿起筷子,往嘴里塞着饭菜,恶狠狠的嚼着。张猛和老六如遇大赦,也拿起了筷子。华姐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捏了一把张猛,示意张猛念自己的好,而张猛则动情的握住了华姐的手。
酒足饭饱,谢文武剔着牙,刚才烦闷的心情因为饱食的缘故也变的好起来。华姐适时的叫进来几个妙龄女郎,给谢文武做着全身按摩。
“猛子,回头约约陈冬阳,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是什么路数。”谢文武吩咐道。
张猛忙不迭的答应下来,并问谢文武要带多少人,却被谢文武一巴掌扇在脑门上。
“蠢货,带什么人?那小子能在这么短时间让那帮装卸工人都听他的,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谢文武气呼呼的蹬着张猛。
“明白明白,大哥的意思是拉那小子入伙?可是我看那小子挺隔路的,恐怕……”见识过陈冬阳的厉害和人品,张猛自然担心陈冬阳入伙后会威胁自己的地位,但还是要摆出一副替老大考虑的样子。
“有才的人,若不能为我用,再除掉也不迟。”谢文武被捏的很舒服,发出一阵阵呻吟,挥挥手示意张猛和老六离开。
门外,老六揉着站的酸痛肿胀的两条断腿一把拉住张猛。“猛哥,陈冬阳那小子真的入伙可咋办?咱俩可往哪里站啊?”
老六充满担忧的看着张猛,张猛本就心烦,一脚将老六踹到在地。
“还他妈的有脸说,还不都赖你!”张猛生气的又跺了老六两脚,老六吃痛,却又不敢叫出声,生怕惊了屋内的谢文武。
“陈冬阳那小子,想入伙,没那么简单!”张猛一口气将叼着的烟抽到了底儿。
简易窝棚,旁边不远处就是灶台,刘师傅气喘吁吁的又将一床杯子铺在了简易**,一脸担忧的看着陈冬阳。
“铺两床,盖一床,现在这天气应该还行。不过,小陈,你听我一句劝,父子没有隔夜仇,再怎么样,那是你爸,你低个头死不了!”
身为长辈,知道陈冬阳和老爹吵架后无处可去,自然是要劝和的。但陈冬阳却根本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