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陈冬阳不着调抢你场子?他陈冬阳要是不着调,这帮出力气的苦力能帮他?真是被坑惨了,这下回去不知道怎么和谢老大交代了,少不了吃瘪呀!不管怎样,先解了局再说吧。
张猛想着,示意手下散开,松了松脸上的肌肉,走进了圈。圈中,陈冬阳已然知晓情况,正惬意十足的半卧着,闭着眼睛晒着太阳。听见张猛进来,故意半睁开眼睛当做没看到。
“兄弟,今天这事儿,是哥哥我莽撞了,要不咱先把人散散,别耽误下午发车才是正事。”
张猛不卑不亢,进退有据,比起老六来,这话中听多了。陈冬阳也不拿分,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张猛。
黑,壮,高。手上布满了老茧,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眼睛不大,却很有神,黝黑的瞳色显的整个人很正派,不像是奸猾小人。
货运站刚刚有了起色,陈冬阳也不想惹事,既然张猛都给了自己台阶,自己焉有不下之理。再说,这个张猛背后肯定还有人,他陈冬阳羽翼未丰,现在不能强出头。
想到这,陈冬阳抬起头,直视着张猛的眼睛。
“既然,猛哥开口了,那我就卖你个面子,从今天起,这货运站是我陈冬阳的地盘,与老六再无关系,猛哥可能做主?”
言毕,陈冬阳伸出右手,真诚的看着张猛。张猛也是江湖中人,言而有信,紧紧的握住了陈冬阳诚意的手。
“今天的事儿,都是误会,以后互相关照。”
言简意赅的达成了和解,陈冬阳挥挥手,装卸工人们都散了开了,张猛也挥了挥手,几十号子人也退到了他的身后。
陈冬阳微微侧身,摆出请的姿势,示意张猛离开。吃了闷亏,张猛也没有丢了气势,带着几十个兄弟,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老六如同落水的狗一般,狼狈的跟在张猛身后,生怕落下被陈冬阳他们一顿胖揍。
见张猛一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李洵和王凯这才长舒一口气。回头再看陈冬阳,已经被众人聚在了中间。
陈冬阳高高端起手中的大碗,眼睛里闪着灵动的水光。
“今天,多谢大家了。我不会说场面话,总而言之,只要大家信我,我陈冬阳就不会亏待大家,尽全力让大家挣更多的钱,过更好的日子!”
话说完,陈冬阳将碗中的水一仰脖喝了个干净,全当是以水代酒了。装卸工人们也都是实在汉子,见陈冬阳如此,也都纷纷将水喝干,在工头的带领下,四下散开各自忙去了。
陈冬阳拍了拍刘师傅的肩,没有说话,眼里尽是感动,转身扛起一个大包也忙活起来,似乎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李洵看着陈冬阳的背影,心里止不住的纳闷。
“王凯,你说咱阳哥那脾气,刚才那情况,咋不打个痛快?好好灭灭那群蠢货的威风多好!”
想起刚才的一幕,李洵心里还憋着一股气没处撒。
“都毕业多久了,你咋还一点长进没有?这要是打起来了,咱货运站不就完了?这帮兄弟都是拖家带口的,喝西北风啊?没脑子!”
王凯没好气的说道,说完拿起自己的记事本朝一个工头走去。“梁哥,你那车货得抓紧啊,七点得发走!”
向来都是李洵怼王凯,今天王凯倒是怼的李洵没了脾气。李洵挠着脑袋想不通,怎么着?自己没跟上阳哥和王凯的脚步?这才几天的功夫,俩人咋这么大变化。
李洵想着端起桌上的茶杯就要喝水,杯子却被刘师傅一把抢了过去。李洵瞪大双眼看着刘师傅。
“喝什么水,干活去!”刘师傅潇洒的将擦汗的毛巾往肩膀上一搭,扭头切菜去了。
“嘿,我今天倒成孤家寡人了!”李洵一脸的纳闷。
经过一天的暴晒,太阳似乎耗尽了自己的能量,早早的就收工回家,将剩下的工作推给了弯月。弯月努力的配合着大大小小的路灯,照亮人们回家的路。结束一天忙碌的人们,或回家燃起袅袅炊烟,或三五成群走进符合自己消费标准的大小食肆,点上几道可口的饭菜小食聊以慰藉一天的辛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