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二人对面站着,都没有草率的先动手。一是为了仔细观察对方,二是在气势上进行角力。豆大的汗水一滴滴往下滴,王凯他们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李洵等人焦急的看着陈冬阳,陈冬阳的脸上却全是平静。
跟着谢文武多年走南闯北,靠着拳头无往不胜的张猛被陈冬阳锐利的眼神看的心里有点发虚。
这么多年,没有哪个人敢这么和自己直视的。看来,眼前这个毛头小子不好对付呀。张猛不由得有些埋怨六哥,这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货,除了一张嘴好使,真的是啥都不行。早知道,就不听他的吹捧,多带些兄弟直接抄了货运站多好,省的弄得现在这样不上不下,进退两难。
再看陈冬阳,一点也不急,神色反而越来越轻松。凭借着这些年无数场比赛的经验,他发觉张猛来的匆忙,并未做好充分的准备。本想在气势上压倒自己,却未想他陈冬**本不吃这一套。
想到这,陈冬阳心里有了谱,轻轻动了动有些发酸的手腕。这一小动作不要紧,神经高度紧张的张猛以为陈冬阳要动手,忙一挥手,身后的兄弟们瞬间冲了上来,将陈冬阳团团围住。
“阳哥!”李洵看这种情况,生怕陈冬阳吃亏。要知道,张猛带来的这几十个人各个都是膀大腰圆,一看就是打架的老手,陈冬阳再能打,恐怕也好汉难敌众拳啊!
被围在圈里的陈冬阳看张猛这么紧张,先是觉得好笑,这家伙看起来膀大腰圆的,感情是吹出来的牛皮纸,徒有其表。但这几十个人越围越紧,压迫感越来越强,陈冬阳感觉情况不妙,思索着怎样才能出奇制胜一招破敌。
张猛见陈冬阳不出手,心里不免有几分得意:老六就是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他陈冬阳再牛,看见这几十个练家子也得束手就擒!
眼看陈冬阳被团团围住,李洵和王凯干着急却没有法子。张猛正得意,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儿。刚才还三三两两站着纯看热闹的装卸工人们不知道何时已经聚集起来,齐刷刷的站在外围,手上或多或少的都攥着随处可见的家伙事。
张猛带来的人不算少,足有几十口子,但和货运站的几百装卸工人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张猛见人越聚越齐,感觉不对,忙看向六哥。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老六,此时也已经觉察到了不对,神色慌张起来。
“刘师傅,你们干嘛?这没你们的事儿!”
老六看着为首的是拿着菜刀的刘师傅,感觉有点诧异。这个满嘴没一句实话从不出头的老油条,今天头吃肿了么?要为陈冬阳拼命?
刘师傅压根没听见老六说什么,或者说听见了也懒得搭理老六。手持菜刀,刘师傅张罗着这帮装卸工人们。
“兄弟们,陈冬阳平时可待咱们不薄啊,这种时候,是爷们就不能往后退!”刘师傅说的慷慨激昂,手持一把菜刀站在前头。一种热血的感觉从心底生出,弥漫着在血液中散开,直冲头顶。这种精气神,多少年没有过了。不是他老刘怂,只是为了生存,不得不低头。今天这种时候,如果他再不出头,以后自己都得瞧不起自己。
常年在货运站承包伙食的老刘在装卸工人们有着不错的人缘和威信,这个油滑的小老头,虽然满嘴跑火车,但心眼不错,从不在伙食上亏待大家。而自从陈冬阳接管货运站以来,待大家更是掏心挖肺的好,事情都办在实处,从不画大饼。这群装卸工人,文化程度不高,但心明眼亮,别看平时不吭声,心里都清楚。
护着陈冬阳,就是保护他们,大家心里明白,在刘师傅的带领下,自然是一呼百应。
装卸工人们越集越齐,将张猛带来的几十个人死死围在了里面,而张猛的那几十个人又将陈冬阳围在了中间,形成了里外三层的包围圈。李洵和王凯见状,心里都松了口气,看今天这场面估计吃亏的不会是他们,而是张猛和老六。李洵不由得在心中佩服起陈冬阳来。
张猛看着眼前被逆转的局势,恶狠狠的瞪了老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