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要不你再看看我的简历,我按摩技术很好的,专业技校毕业的。”都被推出了门口,王阳扶着眼镜还不肯死心,直到玻璃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差点碰到鼻子,这才作罢。
王凯垂头丧气的一转身,就看见陈冬阳和李洵二人站在路边看着自己,一脸的笑意。
“你们找到工作了?在哪儿?什么工作啊?”王凯扶了扶摇摇欲坠的眼镜,焦急的问道。
“嗨,别提了,这不找工作不知道,一找工作啊,吓一跳!”李洵满脸堆笑。
“吓一跳?怎么?很多单位要你么?你脑子活,和我不一样。”王凯沮丧极了。
“你别逗他了,看给他急的。”陈冬阳看着李洵欺负老实人,实在忍不住了。
“真的是吓一跳,体校那么多年真的是白混了,啥也没学到,一到社会上啊,发现自己啥也不会,可不是吓一跳么?哈哈哈!”李洵边笑边拍了拍王凯的肩膀。
“好啊,你个李洵,都什么时候了还耍我?看我不收拾你!”王凯在后面追着,李洵在前面跑着,二人你追我打的,好不热闹。陈冬阳跨在车子上,看着二人,哈哈大笑,好像刚才找工作碰壁的烦恼全部都抛在了脑后。
江边,兄弟三人拿馒头夹着咸菜,大口大口的吃着,如同吃着美味佳肴一般,丝毫不觉得难以下咽。
“阳哥,吃完饭咱去哪儿啊?这能去的地方都去了。”
几天的工作找下来,除了碰了一鼻子的灰,一无所获,王凯不免有些灰心丧气。
“怕啥?还能饿死?别的工作找不到,咱不是还有一把力气?”陈冬阳信心满满的说道。
“力气?阳哥,你的意思是去卸货?”李洵有些惊讶,“火车站那些地方都是别人的地盘,阳哥,咱去了能有活儿干么?”李洵充满了担忧。
陈冬阳明白李洵担心的是什么,自己这些年脾气过于火爆,在江麓打了不少人,结了不少梁子,车站码头这些地方都是地头蛇的地盘,贸然过去,肯定要出问题。现在这种情况,挣钱维持生存是第一位,决不能再出事。
想着,陈冬阳拍了拍李洵的肩膀。“放心吧,火车站有个管事的,是咱学长,我跟他打过招呼了,别的不敢说,给咱哥几个一碗饭吃还是没问题的。”
火车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每个人都大包小包的。有的离乡在和亲人们依依惜别,有的是来出差,背着崭新的公文包,器宇轩昂的走出站,径步走向写着自己名字的牌子。李洵看的出了神,幻想着自己的未来,还是陈冬阳一巴掌才回过神。
比起客运区的欣欣向荣,货运区则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酷暑的天气,壮劳力们**着上半身,露出自己精壮的肌肉和紧实的腹肌,井然有序的装卸着重重的货物,或喊着号子,或数着节拍。工作虽苦,但脸上都洋溢着劳动带来的成就感。
对于没有多少文化的青壮年来说,现在政策好了,赚钱的机会多了,他们搬一箱就有一箱的钱,多劳多得,一个月下来竟然能挣个几百块钱,这可比过去强多了,能干的不起劲儿么。
一声“歇工了”,装卸工们纷纷停下了手上的活计,拿起硕大的饭盆,排起整齐的长队打饭。一碗菜,饭不限量。大家大口大口的吃着,好不快活。看着菜里厚厚的肉片,油汪汪亮晶晶的,王凯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成哥,我们来了!”陈冬阳走到一个坐着吃饭的人面前,大方的打着招呼。其他装卸工都是蹲在地上吃着,只有管事的才能坐着吃。一蹲一坐,地位的不同体现的淋漓尽致。
被陈冬阳叫做成哥的汉子,看见陈冬阳三人,先是眉头舒展,当目光落到王凯的身上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戴眼镜,还那么瘦,陈冬阳,你这个兄弟能行么?”成哥一脸的嫌弃,让王凯不知所措。
“能行能行,别看他瘦,骨头里都是肉!”陈冬阳打着包票,但成哥还是有点不信,一直盯着王凯看。
“再说了,这不还有我么?成哥你就放心吧!”
陈冬阳力挺着,成哥这才打消了疑虑,将三人带到了一货堆前面。
“你们仨一组得了,省的还得和其他人配合。明晚之前,把这些货扛到那辆火车上。”成哥指了指不远处的车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