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运站门口的小卖部,刘师傅正死死守着公用电话,生怕错过。而王凯则聚精会神的看着地图,希望有新的发现和突破。十平方左右的小房间安静极了,老板娘甚至连呼吸都屏着,怕搅了这份安静,再呛着刘师傅的肺管子。
老式电话刺耳的铃声兀的就响了起来,像一把利刃刺破了寂静。刺耳的铃声此刻听起来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王凯一个跃起顾不得被小板凳磕痛的膝盖,将电话牢牢握在手里,仿佛握住了全部的希望。
一个朴实的声音传来:“凯哥,阳哥找到了,人没事,安全!”
没有任何的修饰,也没有华丽的辞藻,简单直接的一句话,让王凯刚才还提在嗓子眼的心立刻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王凯回头想要告诉刘师傅这一好消息,却看到年过五旬的刘师傅已经是红了眼眶,双手也有些微微颤抖。
王凯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们兄弟几个接手货运站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和刘师傅认识也不过几个月,可是遇到事情,这帮兄弟没有一个往后退的,无论是张猛来,还是这次阳哥被绑走,真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刘师傅更是拿陈冬阳当自己儿子一般照顾。也许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吧,一片赤诚待人总不会白费。再想想自己在保健院的遭遇,王凯更加珍惜现在身边的这些兄弟。
刘师傅高兴极了,三步并做两步走进货运站张罗着还在干活的兄弟们。王凯说了,什么时候也要保证生产,这是他们生存的根本。大家知道陈冬阳没事也开心坏了,有说有笑的往门口走去,迎接陈冬阳的凯旋。
众人刚走出院门,一辆工商执法的面包车停在了门口。几个身穿制服的人走了下来,全然似没有看到众人一般,拿着封条就要贴。装卸工人们哪肯,里三层外三层将工商人员围了起来。
还是王凯读过书,遇到事情也冷静,扒开人群挤到了工商人员面前。
“领导,您们今天来有什么事儿么?咱们进去说,刘师傅,给准备茶。”
装卸工们人们见状也闪开一条路,王凯更是做出请的手势。谁知穿着制服的几个人根本不鸟王凯,径直走向大门,牢牢的贴上了封条。
“我们接到举报,你们违规经营。经过调查,举报属实,现在将货运站进行查封,三个工作日内,会有相关的处罚文件发过来。”
领头的大胖子挺着硕大的肚子说道,肚子随着说话的气息上下起伏着,勉强扣上的扣子感觉随时会被崩开。
“违规经营,这不可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王凯连忙追上,几个工商人员径直上了面包车,扬长而去,只留下怅然若是的王凯。
穿着新衣服的陈冬阳和李洵一人一辆自行车正有说有笑的往货运站骑着,半路看见工商执法的面包车从面前驶过。不知怎么的,陈冬阳感觉心头一沉,将脚蹬子蹬的飞快,李洵不解,只好也加快速度,勉强跟在陈冬阳后面。
“阳哥,你这是干嘛?电话都打过了,咱们不赶时间。”
李洵的声音被陈冬阳甩在身后,说话间,陈冬阳已经来到了货运站的门口。装卸工人们垂头丧气的蹲在地上,再抬头一看,刺目的封条贴在那里。王凯凑了上来,正要跟陈冬阳汇报情况,陈冬阳摆摆手,已经了然所有。
这谢文武真够孙子的,软的不行,来硬的。他这是铁了心的要断货运站的活路。白花花的封条刺的陈冬阳有些睁不开眼睛,陈冬阳只觉得眼前一黑,便重重的倒了下去,身边人呼喊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缓缓睁开眼睛,一片雪白弥漫整个视野。生理盐水混着消炎药一滴滴的滴进陈冬阳的血管,陈冬阳觉得舒服多了,整个脑子也清醒了。更为突出的感觉则是饥饿,陈冬阳觉得自己现在能吞下一头牛。
轻轻的动了动手腕,感觉到被柔柔压迫的力量,顺着看去,一身护士装的阿玲趴在床边睡着了。陈冬阳不敢动,怕弄醒了阿玲,奈何打点滴打的口干舌燥,费力够着床头的水杯,一个不小心还是惊醒了阿玲。
阿玲见陈冬阳醒来,先是一喜,旋即精巧的脸上堆满了埋怨。阿玲一边将水杯递给陈冬阳,一边坐了下来,嗔怒的瞪着陈冬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