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哥,就是这里了。靠左边那儿,看到没?”
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陈东阳、王凯和李洵骑着车子在王艺杉的指引下停在江麓市老城区靠边的一处地头上,王艺杉轻盈的跳下李洵的车子指了指高高围墙和已经掉了漆的铁门围住的一处院子:“这儿时我三叔之前工作的厂子底下的库房,盖起来有些年头了。据我三叔说那会儿这边还算江麓市的边上呢。”
陈东阳单脚支住地面,另一只脚踩在脚蹬子上停住自行车,看了看斑驳而厚实的墙体,那种粗拙的风格有着苏联援建时候的影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可真是有年头了啊。”
王艺杉点点头从口袋里翻出钥匙走向大门那边:“对啊,他们厂子之前是做水果罐头外包装的那种玻璃罐生产的,在这边会存货物。有阵子罐头畅销的时候这儿块也车水马龙来着,不过后来就不行了。那厂子也想转型不过失败了,折腾不下去就被卖掉了。我三叔说当时厂子里面一堆烂账,这边的库房不知怎的最后清算时没在厂子的资产里面,所以也就给瞒了下来,一来二去这边就空下来了。”
铜制的钥匙打开笨重的铁链大锁,李洵和王凯一人一边用力推开有些锈蚀的大铁门,不大的库存厂房顿时展现在他们的面前。这房子的整个空间并不大,由一个大概能停下一辆货车的院子和用铁棍支撑着顶棚的一片空间构成,唯一算是房子的一间小平房位于顶棚的角落处,看上去应该是曾经负责看管仓库的人的办公居住场所。如今这里面空空****的,只是在角落里能发现一些个破玻璃渣子揭示着曾经它是用来当作存放罐头用玻璃瓶的事实。
陈东阳看的很仔细,边看还一边检查,时不时还问问王艺杉,一通询问下来,三兄弟重新汇聚,彼此交换了眼色,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的一起点点头然后看向王艺杉,陈东阳最后拍了板:“艺杉,这地方不错啊。现在这儿归谁管?”
王艺杉见三人都满意,也松了口气:“这里现在我三叔说了算,他们原本想租出去用租金给厂子里下岗的困难工人某点福利的,不过一直也没什么人过问,就闲置了。要是阳哥想租的话我去跟他说道说道,租金应该不贵。”
说着她看了眼李洵,胳膊肘外拐的解释:“这儿又不是可以住的地方,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厂子要用这么大的仓库,所以一直都是空着的,我觉得一个月八百块就能谈下来。”
陈东阳想了想:“也不能让你吃亏,一个月一千快吧。不过跟咱三叔提一下,我们需要签正规合同,价格不变的情况下签三年,三年之后租金给他提高一成,我们能优先续租。”
“好咧。”王艺杉闻言展颜一笑,忙不迭答应了下来。
伸手触摸着粗糙的墙面,陈东阳又把这地方里里外外仔细看了一遍,这才转头看向王凯和李洵:“待会儿找几个闲下来不走货的兄弟,咱们一起打扫一下,从今天开始咱们就算有落脚的地方啦。”
“嗯!”王凯比陈东阳更为兴奋,最近一直计划着开公司的事情,他可是盼着有个落脚点好去注册了,闻言开心的笑着扶了扶眼镜:“这里好啊,用来放货正合适。而且还在老城区,距离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都不算太远,离着小商品城也挺近,走货去哪边都方便,正合适。”
李洵则指了指有顶棚的地方,又用手比划了一下,也是畅想起来:“回头这边的铁杆子加几根,我看这些都锈了。支撑一下,再在这儿,还有这儿俩铁皮圈成墙,保准雨都打不进来,存点东西刚好合适!”
随着一阵钥匙的响动,王艺杉打开了里面那间平房朱红色的薄木板门,陈东阳三个也跟了过去,里面落了很多的灰尘,连唯一一扇的四格窗子也破了一片玻璃,不过地方倒是还好,除了一张单人木板床之外就只有一张老旧的破办公桌和两把破木头椅子。
虽然是这么一副的景象,三人却看的一脸的满意,李洵指着木板床的位置脸上依旧兴奋未去:“打扫完就能用啊。我家有不用的铺盖,拿来可以让人值班的时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