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啤酒,三兄弟都是拎着瓶子,只有阿玲和王艺杉只是凑热闹的拿了杯子倒了杯,五个人碰了一下杯子开始吃喝起来。李洵夹了块肉美滋滋的吃了,忍不住感叹:“要说还是现在小日子过的好,有吃有喝还有钱赚。咱们手底下人一多干活也不这么累了,阳哥,依我看咱再招点人吧。到时候咱哥仨就能当甩手掌柜,只抓账目和管理,白拿钱不受累多好。”
陈东阳闻言皱眉看了眼王凯,王凯无奈一笑,陈东阳和他都知道李洵的心性,平时三兄弟凑在一起,李洵敬畏陈东阳,还能管一管他。可眼下生意越来越大,李洵这边也带着几个装卸工在走货跑单,陈东阳只会更忙,哪有时间管他。
“李洵,你忘了当初在货运站当装卸工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了?当时的教育都忘了?”
陈东阳的视线依旧坦诚,看的李洵却是有些心虚,他避开陈东阳的视线,瞥了眼女友王艺杉,心中顿时有些来气,只觉得阳哥在女朋友面前没给他面子。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实上手底下有人不就是拿来用的吗?什么同甘共苦之类在他看来根本没有真金白银来的实在。
眼见他不服气,陈东阳正要说些什么,李洵身旁的王艺杉却忽然在桌下踩了李洵一脚,脸上显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阳哥,对不起啊。李洵他就这样,孩子气了点。其实他很敬重你的,一直在我面前说你好。还说了你们在一起时你替他出头的事儿。”
李洵被她踩了一下又暗自里推了推,这才一脸不情愿的转过来看向陈东阳:“那个,阳哥,是,是我错了,我不该忘本的。那个,我干了!”
说完,李洵仰头灌下瓶子里剩下的啤酒,陈东阳看王艺杉来劝解,也不好说什么,也拿起酒来喝完丢下瓶子,看着王凯和李洵颇有些语重心长:“大伙几百号人为什么愿意跟着我,你们想明白没?那就是因为我跟大伙儿同甘共苦,一起扶持啊。咱们谁都不是生下来就有钱有势的主儿,谁又比谁强呢?越是这样,咱们越应该拧成一股绳,有劲一块使。要说我真跟老三说的这样,当初谁又能跟着咱,你们说是吧。”
“阳哥说的对。”王艺杉端起杯子,一脸的真诚:“你们那些事情我都听李旭说过。他啊,能跟着你们哥俩干是福分。我敬两位哥哥。大家以后多担待。”说着把酒喝了。
眼见王艺杉这样,旁边的王凯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跟着陈东阳回了酒,酒劲上头的他立刻红了脸:“都是跟着阳哥一起的。大家一块使力气才能走得远,才能不怕谢文武他们!”
“对!”李洵伸出手里的瓶子与两兄弟碰了碰灌了一大口,然后夹菜吃了起来。
散席之后,李洵一手牵着王艺杉,一手牵着自行车,走了好远,终于憋不住了,他看向王艺杉:“艺杉,你也觉得我说错了?”
王艺杉看了他一眼:“说错吧也不能说错,说对吧也不能说对。”
李洵迷糊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啊太实诚了,有什么都跟你兄弟说。”王艺杉叹了口气:“现在都是你大哥陈东阳在主事儿,他就是这么一说一不二的性子,认定了就没法劝。你跟他说这些根本没用,只能被他数落。”
说着她指了指车后座:“骑车走吧,我跟你说说。”
“哦。”
李洵点头骑上车子,王艺杉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贴紧他:“其实你说的在理,现在的活儿跟装卸不一样,你们是走货,是要去各地的,不像装卸只在货运站那卖力气。所以才需要管理的人。书本上都说了,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这么多人撒出去干活,没有记账的,没有协调的,没有管理的,不是都乱了啊。”
“对吧,我就说啊。”
李洵顿生知己之感,激动的车把都有些晃了。王艺杉拍了他一下,埋怨的白了一眼:“稳当点!”
李洵这才再次稳住了车,王艺杉继续说:“但还是那句话,现在是你大哥说了算,人心也都向着他,你这时候提出来他是肯定不会听的。所以啊,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干,要么你不是也分到帮手了吗?拉拢好他们然后在自己这摊子悄悄干,别傻不拉几的跟你大哥明面上对着干。”
“哦,我知道了。”李洵点点头,却还是有些郁闷:“可我要是做的对,为什么还不能按我说的干啊?想着真不服!”
王艺杉双手搂紧他,将脸埋在李洵的背上,目光闪亮亮的,并没有回答,而是小声嘟囔的自言自语:“因为管事的不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