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说的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林晓注视着慷慨激昂的陈冬阳,感觉陈冬阳整个人都在发亮。
说到货运站被人查封,陈冬阳也只是眼神稍微暗淡了一下,旋即又被新的希望点燃。
“虽说这货运站经营的时间不长,但是积累下的口碑还有这群兄弟还是非常有用处的,等以后这跑货生意做起来,咱的口碑就是钱,咱这些兄弟就是咱的无形资产。得人心者得一切。”
陈冬阳笃定的说道,林晓更加佩服起阳哥起来。小的时候阳哥就是他的保护神,只要有阳哥在,就没有人敢欺负他。现在的阳哥,增进的不只是肌肉和担当,说起做生意来更是头头是道,满怀着抱负,看来他这次回江麓市是对的,林晓在心中暗自对自己说道。
“你看,这是咱江麓市,虽然地方不大,但是连接南北方的交通要塞,是南北货源交换交流的集中地。你再看,这里是北京,这里是深圳,咱在这儿,周围的这几个省市都是从咱江麓市中转拿货,跑货的需求量不用担心,只要咱价钱公道,口碑好,生意肯定能越做越大。江麓是大本营,等有钱了,咱就在北京,深圳都开分公司,把咱的跑货生意做到全国去。”
说到兴头上,陈冬阳拿筷子蘸着菜汤,在桌子上画着他心目中的跑货地图,那时候的陈冬阳还不知道什么是快递,更不知道什么是物流,他有的只是满怀的雄心壮志和使不完的力气和热血。
见林晓半天没说话,陈冬阳以为他睡着了,轻轻推了林晓一把。
“是不是多了?多了就去睡,我记得你小子没啥酒量。”陈冬阳拿过林晓面前的杯子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站起身准备扶林晓进屋睡觉。林晓却一把扶住陈冬阳的胳膊,笃定的看着陈冬阳。
“阳哥,你要做的事儿没有做不成的。”林晓真诚的看着陈冬阳,“这事儿,算我一个,需要钱我出钱,需要力我出力,你看成不?”
听到林晓的话,陈冬阳怔了一下,旋即大笑起来:“开什么玩笑,回来好好玩几天,玩好了回美国去,好好上学。”
陈冬阳拍了拍林晓的肩膀,完全不把林晓的话当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正举杯要喝,却被林晓拦住。
“阳哥,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林晓看陈冬阳完全不当回事,有点着急,说话都有点结巴。
陈冬阳看着林晓真诚的眼神,明白他这不是玩笑,是真的想入伙。可是这跑货多苦啊,风里来雨里去的不说,要是跨省市的送货还不知道会碰上什么危险呢,林晓有哮喘,这身子骨肯定受不了。
想到这,陈冬阳还是决定装傻,不接林晓的茬。
“喝多了是不?哥全当没听到,回去好好上学,考个好学校,也让你阳哥得意得意,出去给人家出牛逼,我有个兄弟那可是在美国上大学的。”
“哥,我真的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林晓一把抓住陈冬阳的肩膀,“我爸调回来了,我也不是读书的材料,高考考了两次都落榜了,我不想被人瞧不起,想跟着你闯出个名堂来,成不?”
林晓说的很坚定。这些年在美国,没了陈冬阳的保护,林晓总是被人欺负,加上父母工作又忙,林晓只能学会独立和坚强。虽然学习不好,但迷上了运动,渐渐的,身体越来越强壮,个子也越来越高,哮喘犯的频率也越来越低。林晓刚刚适应了美国的生活和学习,父亲又被调到了北京,他也跟着回来。国内国外的教育完全不一样,学习自然是一塌糊涂,高考考了两次都名落孙山,父亲也为此成了同事笑话的对象。
父亲说什么也要林晓再复读考个大学,林晓却坚决拒绝,认为自己不是读书的材料,要去社会上闯**闯**。父子二人为此闹得很僵,一气之下,林晓便拿了行李和积蓄从家里跑了出来,立誓不混出个人样来绝不回家。
跑出来的林晓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只有江麓市是他最熟悉的,索性买了张车票直奔江麓,来投奔他阳哥。没想到阳哥已经成了江麓市的名人,先是灭了宁海市体校的威风,又潇洒的从少年体校辞了职,和地头蛇谢文武正面冲突也没落了下风。林晓觉得阳哥简直太帅了,凭着记忆找到陈东阳的家,却发现阳哥不住在家里。一路打听下来,找到了陈冬阳现在住的小跨院,见到了如花似玉亲切如姐姐一般的阿玲嫂子。
见到阳哥,听了阳哥对未来事业规划,林晓感觉自己也有了方向,铁了心要跟着陈冬阳闯出一番天地。
听了林晓的一番话,陈冬阳这才确定这兄弟不是信口开河,而是真心要做事,要证明自己。看着林晓真挚的目光,陈冬阳将一瓶酒塞到了林晓的手里,自己也握紧一瓶。
“既然你铁了心要吃这个苦,那我也不劝你,从今天开始,咱哥几个一起闯天下!”
“一起闯天下!”
二人将酒瓶子砰的碰碰直响,一仰脖将甁里酒喝了个精光。高兴到了极点,索性四仰八叉躺在了地上,看着满天的星辰,畅想着明天的辉煌。前路漫漫,一定布满了荆棘与坎坷,可是那又如何,正值青春的他们,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有着用不光的干劲儿,困难又能奈他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