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下来吧,今天这些可不是我准备的,我只是贡献厨房和厨艺,是有人请你们哥仨吃的!”
阿玲拽着陈冬阳坐了下来,陈冬阳听了阿玲的话更加一头雾水了。
“有人请我们吃?谁啊?能到咱家来?”陈冬阳更担心阿玲被人骗了,他现在得罪了谢文武,担心谢文武正面讨不到便宜,背后从家里人下手。
阿玲笑而不语,直往陈冬阳碗里夹菜。陈冬阳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握住阿玲的手。
“这菜来的不明不白的,我可不敢吃!”陈冬阳坚定的说道,王凯和李洵也跟着点头。
“怎么?我的菜就不明不白了?你阳哥都不敢吃?怕硌着牙还是怕拉肚子啊?”
声音从门外传来,陈冬阳回头看去。小院的门被轻轻从外面用脚踢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阿甘鞋,白底红色的对勾,醒目而刺眼。再看去则是一条时髦的深蓝色牛仔裤,上面还有着几个入时的破洞,款式在江麓市还没见到过。手上提溜着两瓶闷倒驴,大红色的卫衣在昏黄灯光的衬托下,显得青春逼人。
陈冬阳再看去,那洋溢着笑容的脸,分明是林晓!原来是他个小兔子崽子回来了!怪不得阿玲愿意配合演出!
陈冬阳大步上前,一把搂住林晓,用力的拍着林晓的后背。
“你个小兔崽子怎么回来了?出息了是不是?敢糊弄你阳哥了是不是?”
陈冬阳的力气很大,只几下,林晓就觉得后背生疼,连忙告饶。
“阳哥,我哪敢糊弄你啊,那些酒我怕你不爱喝,这不走了好几个地儿,才弄了两瓶闷倒驴!”
陈冬阳接过闷倒驴,看着眼前已经长成大小伙子的林晓,止不住的两眼已经噙满了眼泪。
这林晓小的时候因为有哮喘,长得慢,总被同学欺负。陈冬阳看不过眼,便一直保护他,这才让林晓能够健康长大。后来,林晓的父亲被公派出国,安顿下来以后,便将林晓和他妈妈都接了出去。
陈冬阳一个人去送的林晓,两个小小男子汉在安检处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约好每个月通信。小小的俩人第一次经历了离别。
走之前,林晓把自己最珍贵的耐克运动鞋留给陈冬阳当做纪念,陈冬阳一直舍不得穿,当做宝贝一般珍藏着,想着等林晓那小子回来的时候,他们穿着一样的鞋一起去篮球场打篮球,一起看着灌篮高手,一起撸串喝汽水。只是,一年年过去了,脚长大了,鞋再也穿不进去了,林晓还没回来。而这些年,陈东阳的日子也不好过,也换了地址,跨国的信件也再也没收到过。
陈冬阳原以为就这样和林晓失去了联系,谁成想这小子突然间就蹦到了自己面前。要不是亲眼看见,陈冬阳打死都不会相信林晓回来了。
高了,壮了,比之前也黑了。眼镜不知道去了哪里,大眼镜露了出来,眼眸里尽是自信的光芒。声音也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小鸡嗓,是有磁性的成年男性的声音了。这要是在大街上遇到,就是走个对面,估计陈冬阳都认不出来。
旧友重逢,再加上今天在小商品城的突破,这真的是几个月以来最开心的一天。酒过三巡,8斤白酒和三箱啤酒已经下肚,再加上两瓶高度数的闷倒驴,王凯和李洵已经醉意十足,被拖进屋里,在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省。
陈冬阳和林晓却仍然没有醉意,将剩下的四瓶酒全部打开,又将杯子倒满。阿玲见桌上的菜都见了底,自然走进厨房给二人又添了两个家常菜,便进屋先睡了以保障明天白班的精神头。
有酒有菜又有肉,兄弟二人有滋有味的喝起了第二轮。
“哥,你再给我说说呗,你打算怎么弄这个跑货?”一杯酒下肚,林晓打开了话匣子。
“我跟你说,自打接手货运站以来,我发现这里面的利润和商机真的挺大的。每天至少走十几车皮的货,你想,一车皮货至少有三成的利润,一天十几车皮,一个月下来呢,一年呢?这干不了几年,你阳哥我就翻身了!兄弟们也不用再出苦力来换口饭吃,可惜啊……”
陈冬阳说的神采飞扬,感觉整个江麓市都在他的脚下,满地的财富等着他弯腰去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