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华姐却突然笑了出来,指着六哥青紫的右眼笑出了声。“哎呦,我的六哥,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成这样了?”
华姐笑的花枝乱颤,六哥的脸色却已变得铁青,整个酒楼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空气似乎都凝结不动了。华姐也是老江湖,自知自己这是触了六哥的霉头,连忙又贴了上去。
“我的六哥,怎么着这是,还跟妹子我生气了?”华姐用白皙的胳膊揽住六哥的猪头,纤细的手指轻抚着六哥粗糙肥腻的皮肤。华姐身上香水的味道飘进六哥的鼻腔里,甜腻甜腻的女人香,六哥的脸色终于有了缓和。
“今儿,六哥和兄弟们敞开了吃,敞开了喝,都记在我账上,算是我给六哥赔个不是?”华姐说着,乖巧又风情万种的行了个李,六哥终于笑了起来。
“自家妹子,有啥的。来,兄弟们,喝起来,喝不爽就是不给你们华姐面子!”六哥用短粗的手指接过华姐递来的扎啤,一饮而尽,华姐看着又陪着笑,这才退了下去。
华灯初上,此时外面的大排档也已是人声鼎沸。陈冬阳、李洵、王凯三人坐在摊儿前,看着简陋的菜单。
“老板,来十个烤大虾,十,喔,不十五串羊肉串,再来三碗海鲜面!”李洵喊道,正忙着收拾桌子的老板连忙答应,称马上就好。
“再来五十串肉筋,十个肥腰,再上一大盘螃蟹!还有扎啤,来三桶!”陈冬阳白了一眼李洵,补充道。
老板抬眼看了一眼说话的陈冬阳,年纪不大,一身的腱子肉,刀刻般的五官,尤其是那深邃的眼睛,无论他穿的再一般,在人群中,你都可以一眼发现他。而那气场,更是有着让人不敢反抗的威慑力。
“得嘞,马上好!”老板答着,三桶扎啤摆在了三人的面前。
李洵和王凯看呆,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阳哥,你点这么多,咱哪来的钱啊?”王阳充满担心看着陈冬阳,陈冬阳要不急着回答,一口气先干了满满一扎杯的啤酒。
“这心操的!真娘们!”陈冬阳说着,又接了一杯啤酒,“这不是要参加比赛么,学校给发的营养费!”
说话间,要的肉串和海鲜都已经端了上来,满满的铺了一桌子。陈冬阳也不谦让,抓起肉串就吃了起来,配着啤酒,撸的好不畅快。对面的李洵和王凯看着,表情却一脸凝重。
“哥,你真参加那个比赛啊?宁海市体校的那帮犊子可不好对付,功夫不咋样,爱出黑手。咱都要毕业了,趟着浑水干嘛!”李洵看着陈冬阳的表情,小心翼翼道。
“是,是啊!咱校小帅去年就吃亏了,多好的苗子,硬是被他们打断了腿,以后别说是训练了,走路都得有后遗症。”王凯说着,又想起了小帅的断腿,难过的直摇头。
二人说着,陈冬阳吃肉撸串的动作根本没停下来。看见二人担心的看着自己,陈冬阳这才将手中的螃蟹放了下来。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手黑!”陈冬阳意味深长的笑道。
“阳哥!”李洵还想说什么,却被陈冬阳一摆手制止了。
“现在,咱还没自由,得受制于人。但是,人在屋檐下嘛,暂时,咱就把这头低了。等哥赢了比赛,咱毕业了,哥一定带着你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陈冬阳说着,深邃的眼眸里闪着光彩。
陈冬阳举起酒杯,李洵和王凯也跟着,仨杯子碰在一起,溢出的啤酒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好看。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李洵和王凯的情绪也被陈冬阳感染,三人大口吃着大口喝着,酣畅淋漓。
奇华酒楼,六哥一群人面前的盘在落得比小山还高,六哥一群人还在海吃海喝着。
“哎!快点上酒啊!这都喊了多半天了!”六哥手下的小弟咋呼着,店小二有些气愤,握紧了拳头。华姐看到,轻轻拍了拍小二,示意小二把酒送过去。
“华姐,这可是第十桶了!不花自己的钱就这么往死里吃!”小二不满道。
“有啥办法,这场子是人家看的,快去吧。”华姐说着,看了看裹得跟猪头一样的六哥。
一个马仔提溜着裤子匆忙跑了进来,“六,六哥!”六哥喝的正在兴头上,不耐烦的抬起眼皮,“把裤子穿好,把舌头捋直了,丢人不丢人!”六哥没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