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陈春生蹲在那里,面前的地上已经堆了一堆烟蒂。陈春生狠狠的抽了一口手中的烟,烟蒂闪了闪,燃烧到了生命的尽头。陈春生掏出皱巴巴的纸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了。陈春生重重的叹了口气,往屋里看去,只见陈冬阳房间的灯已经不知何时熄灭了。
1-4 成!我上!
早餐摊,李洵正在狼吞虎咽着。王凯则斯斯文文的喝着自己面前的粥。
“老板,再来两屉包子,一碗豆腐脑,一碗豆浆!”李洵口齿不清的大声喊着。
“你还没吃饱啊?”王凯诧异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不是我,是给阳哥的!”李洵猛喝一口豆浆,咂摸着嘴。
“哦哦,阳哥早上和咱们一起吃啊!那两笼包子怎么够,老板,再加俩油饼!”王凯说道。
“月底,钱不够了,先吃饱吧!”王凯憨憨的笑着看着李洵。二人说着,老板已经将东西都上齐了。此时,陈冬阳也迈着长腿跑了过来。
“哇!这么丰盛!先谢了啊兄弟!下月发了补助还你!”陈冬阳也不客气,大口吃了起来。
“你还别说,这早晨打拳还真饿了。”几口,一笼包子就下了肚,王凯看着,自己的粥也喝的更香了。
“听说啊,这南方的豆腐脑只有甜的,北方的豆腐脑只有咸的,还是咱江麓好,咸的甜的都有!”李洵打趣道,三人笑成一团。
一个穿着体校校服学弟模样的人跑了过来,伏在陈冬阳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便匆匆离开了。陈冬阳大口将面前的早餐一扫而光,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走吧!要不又迟到了!”陈冬阳抹了抹嘴,站了起来。
“阳哥,出啥事儿了?”李洵有些紧张。
“放宽心,没事儿!就算是有事儿,也有你阳哥这高个儿的顶着呢!”陈冬阳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老板,包子不错,要保持水准啊!”陈冬阳说着,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着,李洵和王凯互相看了一眼,连忙跟上。
一排排老旧的平房似乎在用自己斑驳的砖墙告诉来往的人们自己伫立在这里的岁月,经历的沧桑和变化。传达室里的郭大爷已经捧着厚厚茶渍的大茶缸子,翻开今天的晨报,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正是上班前的忙碌时光,这个曾经无比辉煌的化工厂家属区已经开始有人进进出出,展开了又一天的繁忙。
位处院子的边缘,两间低矮的平房,阿玲年轻的身影进进出出的。“滋啦”,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便喷香出锅了。阿玲利索的将面条分别盛在两个碗中,一碗有鸡蛋,一碗没鸡蛋。聪明的阿玲将鸡蛋埋在面里,又利索的将灶台收拾好,小心翼翼端着面条快步走近屋里。
“妈,吃饭了!吃完饭,咱把药吃了。”阿玲脆生生的说着,声音里充满了力量和活力。
阿玲将碗放在桌上,又利落的将药准备好。“妈,我扶你起来,等周末我不上课,带你出去溜达溜达,四喜说了,陶然亭新修的桥可漂亮了!”
说话间,阿玲已经将罗虹扶坐在轮椅上。罗虹身材修长,虽然已过了风华鼎盛的年纪,但那标准的鹅蛋脸、俊俏的美人尖,还有那浅浅的两个梨涡,无一不让人想象到眼前的这个人儿曾经有多么令人神向往之。而阿玲更是个会取巧的丫头,完美的将母亲的优点都继承在了自己的身上。
许是生病的原因,罗虹显得有些憔悴,几缕白发也藏匿在有些稀疏的青丝间,阿玲看着内心兀的生了几分心疼。
“周末,好不容易能休息,你呀,还是和同学们出去走走好,别光陪我。”罗虹坐稳,平复了良久的呼吸,这才说道。
“跟同学们有什么好玩的,天天见面”阿玲手脚麻利的将床铺收拾干净,“温度差不多了,妈,先把饭吃了!”
罗虹没有再多说,接过女儿递来的碗,小口吃着。罗虹看见了碗里的荷包蛋,把蛋放在了一边,自己只吃着面条。阿玲正大口大口吃着面条,手上没停,却眼尖的看到了罗虹的小动作。
“把鸡蛋吃了,别以为我没看到喔!”阿玲故意打趣道。罗虹抬头看了眼阿玲,轻轻的叹了口气,“你吃,你一天忙里忙外的,需要营养。”罗虹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