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午间的阳光洒落在小院子里却犹自让人觉得有些寒冷,因为阿玲的关系,陈东阳家温暖的小屋子里这会儿还烧着蜂窝煤,怀孕后经常犯困的阿玲吃过一点点午饭就不愿意再吃了,罗虹见劝了几句没效果索性让她睡了,自己则坐在院子里拾掇着刚刚买了鸡打算熬个鸡汤让女儿补补。看着不大却整洁的小院,罗虹轻轻用手敲了敲发酸的腰,身子微微弯着缓了缓,脸上却带起一阵欣慰的笑容。
小两口的日子愈发的好过起来,如果是两年前,估计买几斤肉都要合计半天,她是过来人,女人怀孕的辛苦作为母亲的罗虹自然了解,好在是现在,日子越过越好的眼下里,自己女儿的营养也算是跟上了。
想想陈东阳这两年的变化,罗虹很多次都在心里暗自的庆幸,庆幸自己没做出棒打鸳鸯的蠢事来。她一路看过去,目睹了女儿的丈夫从青涩的毛头小子逐渐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人物,心里也为阿玲能够找到这样好的归宿而开心不已。现在她的心愿很简单,那就是能帮就多帮着小两口一点,阿玲眼看就要生孩子了,她这个做妈的无论如何也得帮忙照看着,也不让整天忙碌的陈东阳太过分神。
“咚咚咚,咚咚咚!”
正想着的时候,院门却被人敲了起来,敲门的人似乎很急,声音也有些大了,罗虹只能放下手里的活儿站了起来,走向院门那边,生怕声响吵醒了睡觉的阿玲:“谁啊?”
门外人并没有回答,罗虹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慢慢的打开了院门,门外的情况却让她不由一愣,脚下一软倒退了两步,露出惊讶中带着厌恶与愤怒的复杂神情:“怎么是你?”
来人看上去比憔悴的罗虹似乎气色还要好上几分的样子,相貌上依稀还有几分阿玲的影子。见到罗虹,那人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眼中的贪婪都像要燃烧起来一样:“老婆,我去家里找你你不在,打听了半天,总算找到你了!”
来的正是罗虹的前夫,之前在江麓市化工厂干活儿却因为赌博加上偷窃厂内财务被赶出去的阿玲生身父亲。
“你,你来干什么?”罗虹见他那副嬉皮笑脸的神色,心中只有忍不住的怨恨与伤心,当初自己一时瞎了眼跟了他,只想要找个良人踏实过日子,本就没求什么富贵只想求个安稳,却不料作孽似的找了个赌鬼,欠债不说还偷厂里的东西硬生生的砸了铁饭碗,而后她担心对阿玲的成长不利,与他离了婚,却还是被他引着债主上了门,打砸抢夺了一番之后自己就给气倒了,如果不是陈东阳,这会儿她还活不活得了都难说了。所以,看到眼前的男人,罗虹丝毫没有任何的感情,有的只有怨愤和后怕,怕他的出现会硬生生的打碎这个刚刚走上正轨的家庭,影响到阿玲他们。
心中越想越怕,罗虹跌跌撞撞的上前,忙一把抓住院门用力推去想要关上,却被男人反手拦住向内一推将罗虹推了开来,男人大踏步的进了院子四下打量一番,一脸嫌弃:“啧啧啧,我听说咱阿玲嫁了个开公司的大老板,以为有什么好日子过了。没想到住的也挺寒酸的嘛。”
“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是你家,阿玲也跟你没关系,你不配她的当爹,你不配!”被推开的罗虹忍着腰部的酸痛,喘息声渐渐粗了起来,哮喘带来的毛病让她开始觉得呼吸有些不顺畅起来,她却还是强忍者,脸色难看的质问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却笑着看向罗虹:“别啊,咱们好歹是夫妻一场,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娘俩过好日子,也得让我沾沾光不是?嘿,最近赌输了差点钱翻本,老婆你给我点呗。咱姑爷我可听说了,是东阳快递的老板,他们那员工一个月基本工资都有千八百块的,加上绩效听说厉害的两三千的都能拿得到。一点小钱根本不在话下。就当孝敬我这个老丈人了呗。好歹阿玲也是我的种啊。”
恬不知耻的话,气的罗虹眼前一阵花白,呼吸频率快到几乎无法说话,却好像根本吸不到氧气似的摇摇欲坠:“你,你!你给我...”
“妈,怎么了?”院子里的动静终于惊醒睡觉的阿玲,她披了件外套就出了门,一出来就看到了眼前的这副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