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小区里,直接上了居住的楼层,小心的插入钥匙将门悄悄的打开,英子探出个脑袋似乎想要看看情况,才一进来却看到了正端坐在客厅里面看着报纸的父亲。她顿时身子一僵,不等缩回头去,那正在专注看着报纸的身为税务局副局长的父亲却开了口:“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啊。”
英子吐了吐舌头,还是钻了进来随手关了门:“爸,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去找老同学玩去了。”
“哦?男的女的?”父亲放下手里的报纸,颇有严父风范的看向了她。
而英子的母亲这时候也从厨房走了出来,用围裙擦了擦手,一脸的关心:“就是就是,男同学啊还是女同学啊?”
“爸妈~~”英子一脸无语的看向他们并没回答。
父亲却一副了然的神色,然后皱眉看着她:“没第一时间回答,那就是男同学喽。坐下吧。”
“哦,好吧。”英子一脸无奈的蹭着坐在沙发上。那边母亲却从厨房盛来一碗红豆汤给她放在面前,这才也跟着坐下,满脸都是关切与好奇的神色。
看着二老直勾勾的眼神,英子叹了口气,脸色一红,有些担忧又有些无奈的把王凯的事情一说。
两位老人听得很是仔细,好一会儿听她说完,两人对视一眼迅速交换了一下意见,父亲这才说:“家境贫寒不怕,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上进心。这人吧,也不去考个公务员。按照你的说法,本来好好的保健院的工作也没干多久就...”
“爸~我都说了,他是被人陷害的。”阿英一脸不满的反驳。
“陷害的?人家好好无缘无故为什么陷害他啊。”父亲一脸严厉的看向她:“而且那个走货还是物流什么的,说的这么好听,跟之前旧社会码头那些扛大包的又有什么区别?根本就没什么前途。你啊,我给你介绍我们税务局这么多做事踏实又有上进心的年轻人,你都不愿意。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一点都不出彩的啊?”
说着,他又看了英子母亲一眼:“实在不行,你妈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介绍的人也行啊。最少不是做生意就是当老师都是些个拿得出手的。我一个税务局副局长的女儿跟一个扛大包卖苦力的人交往结婚,你让我们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英子忍不住一脸薄怒的站了起来:“爸,你说这话就过分了。被人陷害难道还要忍着吗?还有,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都说劳动最光荣,劳动最光荣,做走货生意的怎么了?而且,他们兄弟三个现在已经有上百个员工了,生意也越做越大,很有前途的。哪像你说的那样是什么扛大包卖力气的苦力啊。你!你这个老顽固!跟时代都快脱节了!”
“我跟时代怎么脱节了?你来告诉我?”英子父亲一脸愤怒的也站了起来:“我们是帮国家收税的,什么企业赚钱,哪个行业热门,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个走货的究竟是什么门道?根本连听都没听过,一看就没发展。你啊,趁早死了这条心,别等真跟了他后饭都吃不上只剩下后悔,到时候找我们哭诉。”
“孩子她爸~少说两句。”英子母亲一脸埋怨的轻轻拍了下英子父亲,后者气呼呼的拿着报纸去了卧室房间重重关上了门,只留下了母女二人。
英子母亲这才拉了英子坐下:“行了,别跟你爸生气,他就是暴脾气,年轻时候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改是改不了了。”
说着她将红豆汤端起了塞在女儿手里,见英子喝了两口,也没这么气愤了,这才继续:“不过俗话说的好,这姜啊,还是老的辣。你爸爸虽然死要面子,但有些话说的也有道理。你这个同学...叫王凯是吧。他这门生意听起来的确不算太好听。你说要不然这样,他进过保健院当过保健医生,要不我和你爸爸商量一下,走走关系给他安排进江麓市医院,要不然就是老干部疗养院这样的单位去做事?这样也算工作对口。到时候啊,让他多串门来,你爸爸这腰腿年轻时候落下的病经常闹着酸疼,让他帮忙看看按按的,一来二去关系不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