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药碗的相宝司长看着那张好看的过分的脸,半天回不过神来,眼睛不停眨着,不断确定着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或者认错了人。
这人不是云桑县主的侍卫吗?他居然,居然……是殿主?
还是那副绝色无双的面孔,墨发高束,剑眉入鬓,一双勾人的丹凤眼让人神魂颠倒,不敢多看,随便一件衣裳穿在他身上却格外养眼。
他只需站在那,便是一副让人永生难忘的绝美画面。
模样与之前所见并未有何不同,却又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桀骜厌世的气场,仅仅与他同处一室便紧张地快要背过气去。
等等——
他堂堂圣殿殿主,为何会给一个小小的县主做侍卫,即使她是太宰的女儿,这面子未免也太大了。
相宝司长突然福灵心至,这位云桑县主的来头怕是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井文司长和登海司长看见弗谖则是激动地全身发软,嘴唇都在颤抖,眼睑恭顺地低垂着,不敢僭越分毫,眼角眉梢写满了敬畏。
他们虽是司长,但因在分殿,从不曾见过殿主尊容。
殿主便是在圣殿中也极少露面,无论圣殿还是分殿的事,都交给了手下管理,极少插手。
他们以为这辈子可能都无缘见殿主一面,不想惊喜来地太突然,让他们神魂颠倒,到现在都有些缓不过神来。
寻一司长自小在圣殿长大,与殿主接触虽不多,对他却也有些了解。
这个人绝不像他绝色外表般美好,极其不好相与。
想到这,寻一司长收回惊诧,连忙跪行大礼。
“属下宋寻一参见殿主。”
其余人这才反应过来,紧跟着一齐行礼。
庄主也想下床,被弗谖抬了下手拦住了。
“躺着吧。”
然后兀自在屋里的茶案后坐下,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屈着,支着太阳穴斜靠在凭几上,身上透着几分闲散。
宋寻一看了看殿主,又看了看庄主,心中升起疑问。
殿主为何会来桃花春庄?
而且庄主说,桃花春庄发生的一连串事情皆是殿主在操控。
他刚来桃花春庄知道的还不完全,却也看出桃花春庄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针对太后。
莫非那些过往殿主根本不曾放下。
这么多年过去,他终究还是不准备放过太后。
寻一司长心中暗叹一声,却又很快释然,关于圣主的事又有谁能轻易放下。
他收敛心神,回答起殿主方才问的问题。
“回殿主,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消息透露自……则坪村。”
中间停顿了一下,屋里还有不少人,所以他没有说的详细。
不过则坪村这个名字屋里的人都不陌生,这是红叶秋山山脚下的村落,因背靠圣殿而闻名,每年去则坪村的外乡人极多,皆是为了瞻仰圣殿尊荣。
消息自则坪村传出,岂不是变相表示消息来自背靠的圣殿。
是圣殿中人无意泄露,还是……里面有细作!
“所以,他也知道圣殿中有标注具体位置的地图,想借招商会进入圣殿,寻找地图?”
弗谖一语中的,一下就猜中了。
寻一司长对他的敏锐见怪不怪,闭了闭眼睛,表示肯定。
“正是。今年的招商会比以往更加热闹。圣殿放出圣主手镯的消息,无论是江湖人还是朝中人皆趋之若鹜,卯足了劲想一窥圣殿的同时见见圣主所戴的镯子长什么样。其他人是为了手镯,天泱皇上却是为了地图。”
寻一司长总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无趣表情,嘴角轻含笑意,此时那抹上翘的弧度却隐隐透着讥讽。
弗谖端起面前的白釉云纹茶杯把玩着,细长的手指衬着润泽的釉色越发显得白皙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