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丽华的神色突然变得极其严肃。
“湘儿。”
漂亮的妇人望着她,眼角还有着浅浅的鱼尾纹,却丝毫没有老态,却有种雍容的神态。
“你爸跟苏秦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参与,当年我是带着你和中天才能进门的,但苏秦的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她也并不爱你爸,以后不可以在你爸面前提起她,明白吗?”
楚湘对她如临大敌的态度嗤之以鼻,“说白了,就是做了亏心事,放心吧,我对他们俩之间那点破事儿,一点兴趣都没有。”
懒懒散散地丢下一句话,楚湘也不想在家里待着了,她还跟小姐妹约了酒局,晚上不会回来了。
至于楚沫……她一个皮皮虾,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一想到她那一身寒酸气,她就不想跟她有任何交集了。
只不过,以后要是看到这个穷酸亲戚,她还是得去好好“打个招呼”才行,毕竟,那人是自己的“亲姐姐”。
呼,一想到几年前她在楚家门口狼狈至极的样子,她简直开心得差点笑出声来。
书房里,楚向南刚刚打完电话,姜丽华就端着一杯牛奶进来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在跟姜丽华的眼神对视之后,目光才终于变得柔和了一些。
“湘儿呢?”
姜丽华把牛奶放到他案前,声音很轻。
“出去了,说是跟朋友晚上有个饭局。”
楚向南抿了抿嘴唇,一双阴鹜的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苏秦那边呢?一直都看得很紧吧?那个疯女人……老是坏我好事……”
姜丽华清楚他在担忧什么,笑了笑,嘴角带着一丝冷意。
“就是一个疯子而已,能说出什么来?更何况,她那边不是随时都有人看着呢吗?”
“我还是不放心,你去通知我们的人,给她加大药量,如果还是不行,就找个机会让她死在医院吧,现在楚沫回来了,这些年她一直在找她的下落,我担心……”
楚向南越说,眼底的光就越黯沉,声音也越凉薄。
“你担心什么?楚沫就是个护工,能成什么事?你还真以为她能查到当年苏家大火的真相吗?自从苏老爷子出事之后,苏家的员工也散得差不多了,能收买的咱们都收买了,她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找到当年的证据。”
姜丽华放心地拍拍他的肩膀,又替他捏了捏,想办法让他放松一点。
“你不要想太多了,这些年咱们安排的人,也够她吃苦了,就是个没什么出息的职员,现在沦落到做护工,就算是想复仇,估计还没找到那些核心机密,她就被轰出来了。”
“凡事别说得太肯定。”
楚向南紧皱着眉,“看在我们父女一场的份上,你找人把她赶出鲤城,去哪里都行,不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晃悠了。”
他做了决定,姜丽华眼底涌出一抹亮光,声音里也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和轻快。
“行,我马上找人去安排。”
……
十一月三日,鲤城下了一场初雪,哈气成冰。
影视城里,群演们端着盒饭正聚在一堆,在古色古香的门槛前面排队领饭。
周勤裹着一条军绿色大衣,搓着手凑到楚沫跟前来,注意到她那八卦又渴望的目光,楚沫噎住,把刚刚排队领的饭放到她的手里。
还是热的。
周勤“嘿嘿”一笑,拉着她到一边的梧桐树下,可怜巴巴地哀求。
“楚沫,好楚沫,你就跟我说说呗,我都憋了一天了……总不能什么都不让我知道吧?这才几个月不见,你怎么突然就多了个优质男友和儿子出来了?”
“……”
她就知道,这厮其实很八卦的。
昨天晚上碍于在江瑾辰面前,周勤不好问,但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劲爆到她晚上都睡不着,差点爬起来给她发微信,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不,早上刚来到剧组,虽然在忙着工作,但是一有空,她就过来缠着她了。
楚沫慢条斯理地打开自己的那份盒饭,把一次性筷子掰成两根,又慢条斯理地打开盒饭的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