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沫端着一壶热水进房间之后,江瑾辰已经恢复了那蔫头巴脑的形象,半敛着眼眸,从她进来的角度,正好看到外面的阳光在他长得不像话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色。
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床上半躺的男人顶着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怎么看怎么勾人,她真担心自己哪天意志力不坚定,真就答应他的追求了。
楚沫,你要清醒一点!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
直到热水放到床边,床上病恹恹的人才惆怅地冒了一句。
“唉,医生刚才说了,我的情况很不好,很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楚沫的手一抖,差点把暖水瓶扔地上,有些心虚地问,“之前不是说还要观察的吗?情况这么糟糕了?”
江瑾辰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但愿没事吧,不然,你就得以身相许,才能弥补我了。”
……
楚沫一脸诚恳地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放心,要是以后你真不行了,咱俩就做好姐妹,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就不会让姐妹你挨饿!”
“……”
我谢谢您。
这女人,怎么跟木头似的,钢铁直女吗?
这哪是钢铁,这特么都直得跟钢筋似的了。
江瑾辰被姐妹这个梗给噎得半死不活,恨自己一时多话,也恨这不开窍的榆木脑袋。
越想越烦,他不耐烦地挥手,“算了,我这边没事,你先回去上班吧。”
楚沫依然一脸过意不去的样子,“你不是说给我请假了吗?我这样丢下你回去,不太好吧?”
哼,还算有点良心。
江瑾辰心里勉强高兴了一点,却还是忍不住要作一下。
“那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好吧,那老板你要照顾好自己啊,我还真有点事儿,明天再来看你。”
楚沫接话茬接得极其自然,走的时候也没看出江瑾辰哪里不对劲。
病房里冷清了下来。
床上的人被气得七窍生烟。
让你走你就走,平时怎么就没见你那么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