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她尝试着报警,但她每动一下,江瑾辰腰上的伤口也会被牵扯到,疼得他脸都白了。
害怕他会活活痛死过去,楚沫也就不敢再动弹了。
雨下得很大,砸在人的头皮上,还会很痛。
“听我说,沫沫。”
江瑾辰的手还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腕,他用交代遗言一样的语气,断断续续地跟她讲话。
“我不后悔认识你,也不后悔喜欢上你,你……你是个好女孩,是我曾经不懂得珍……咳,珍惜你,如果,如果能有一个新的机会,我会用另一种方式来成全你……不会让你受一点苦……”
“你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
楚沫哭着打断,却被他更加用力的话回应。
“我要说!请你不要打断我……咳咳,是我对不起你……我欠你的,如果有……有机会,我会百倍千倍地补偿你,如果我死了……你,你就帮我照顾好子墨,他……他是我们的孩子,他很……很喜欢你,你一定要跟他好好地生活下去……”
“江瑾辰,你不会死!都说祸害遗千年,你这种人,才不会死!”
楚沫吼了他一句。
男人望着她的脸,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那个哭得毫无形象的人,他扯了扯嘴角,浑身的力气已用尽,他缓缓靠在她的肩头。
真好,还能死在她的怀里。
耳畔女人的哽咽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他像是满足一般地喟叹一声,闭上眼睛*。
“对,我是……我是祸害,我才不会死。”
楚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鼻涕,她曾尝试大声呼救,可四周除了雨声,什么都没有。
江瑾辰已经彻底没了声息,她抱着怀里的身体,感受着他冰凉的体温,恨不得将自己的温度全部传到他身上。
她尝试喊他,“江瑾辰?”
没有人回答。
她惶恐而绝望地又喊了一声,“江瑾辰!”
“江瑾辰!你快醒醒……我求求你了,你快醒过来好不好?我不怪你了……你醒过来,醒过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你还有子墨啊,子墨还等着你回家吃饭呢……江瑾辰!”
“瑾辰……”
雨幕里,女人的声音如同嘶吼的母兽,传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