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用什么理由找你借钱?”
“他说祖先遗留下一个宝藏,但是藏宝图有一部分在别人手里,需要用钱赎回来!”
“这种古老的谎言,你也信?”
“古老的谎言?”徐琬吃惊地问。
“你呀,太单纯了!”画社老板叹息地说,“我要是早点出来就好了,唉,一万两,一万两哪!”
徐琬呆住了,我真的被人骗了吗?
……
“小梅,说出来你肯定不信,今天我也当了一回富婆,可是……”
江小梅正在看一幅字画,一见到徐琬,急忙把画轴卷了起来,脸上有些惊惶失措的神色。
这个细节被徐琬注意到了。她突然想起来,江小梅身上不正好有一张一万两银票吗?难道是她……
“老实说,我那幅画,买主是不是你?”
“不是我!”江小梅否认了,“真的不是!”
“那为什么一见我就紧张,还把画藏起来?”
“我……”
“要证明你没撒谎,就打开来让我瞧瞧!”
江小梅无奈,只好把画轴打开平铺在桌上。徐琬一看它并非画,而是一幅苍劲有力的字,而落款更让她惊奇,居然是吴达志!
“我早就听表哥说,吴达志是个才子,却一直怀才不遇,于是就想帮帮他。我去了画社,还真找到了他书写的一幅字,就买下来了!”
徐琬明白了:“那么,那个出价一千两银子的姑娘,就是你?”
“对,可我还没掏钱,有个大叔直接出价一万两,把它买走了!”
“什么样的大叔?”
“他四十多岁,面容很和善,穿着很体面,像是豪门大户的管家。我想,一定是有人暗恋你,让他出面买下了你的画!”
徐琬仔细回想着认识的人,能够拿得出一万两银票的,除了江小梅外,只有朱侯爷和赵宽。
肯定不是朱侯爷,那么,难道是赵宽为了讨好她,故意送了这份厚礼?
……
那幅字,是李商隐的《无题》。
“你是不是喜欢他?”徐琬笑着问道。
“喜不喜欢,我自己也没有答案,”江小梅笑着说道,“但我想以此打动他,让他帮我写一部戏文。”
“写什么戏文?”徐琬疑惑不解。
“当然是要写肖坚!”江小梅愤恨地说,“我想把肖坚的劣迹编成戏文流传出去,把他的名声搞臭,以此引起官府重视,从而将他严惩或法办!”
“可他看起来是个好官……”
“好官?你别被他蒙骗了!”江小梅大声叫嚷起来,“他坏事做尽,怎么可能是个好官!”
……
江小梅至今难忘见到江小玲死尸的时候,她那一声“姐姐”,叫得有多么撕心裂肺。
她痛哭失声,数次晕倒,连自己是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
她的家人个个悲痛不已。江老爷子料想江小玲的死或许跟肖坚有关系,一问丫环小桃,方知她与肖坚早已私定终身,铸下大错。江老爷子悲愤交加,哭道:“若知有今日,当初就不该让肖坚进私塾,更不该让他上京赴考!我这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啊!”
但尽管如此,碍于江小玲的名节,江家人也只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默默地把江小玲安葬了。对外只是宣称,江小玲得了重病,自知不愈,这才寻了死路。
一年之后,暮气沉沉的江家终于迎来了春天。江准在这一年成了亲,娶的是一位大家闺秀,知书达礼,美丽贤慧。不久,儿子江滨出世,更是让这个家充满了喜气,久违的欢声笑语也重新回到了这个家庭。
然而,江滨长到一周岁竟然还不会爬,两周岁了还不能走路。替他诊治的郎中说他得的是软骨头症,但对如何医治却是束手无策。
徐老爷整日忧心如焚,唉声叹气。徐家,又一次陷入了冰川雪谷之中。
又一年过去后,有位告老还乡的老御医恰巧经过江家所在的小镇。他不愧是杏林高手,全面了解了徐江的病情后,他对江淮说:“令公子之所以会得此症,其实根源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