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婆子还没老的看不清人,方才小娘子说话愣生生瞥了三房一眼,她如何看不到?又不是瞎了眼!
秋姨娘碰到佟母冷凝的眼眸,心下慌乱,紧紧拽着帕子,只指着小娘子莫要乱说话才是。
如蘅眼中有些不安的飘着,手中也一直绞着不停,佟母慈和的招了小娘子近身,轻轻抚着小娘子道:“三娘,来,告诉老祖宗。”
小娘子小脸儿一抬,思忖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声音糯糯,模糊不清道:“是姨娘……”
秋姨娘身子一抖,心里暗骂佟如蘅的愚蠢无用,平白把自己连累了,却又无可奈何。
而在场的人一听,都不动声色的看向上面的老太太。
“不过也是三娘想的,老祖宗……”小娘子倏然急急出声,似是在替人辩驳什么。
“三娘。”
佟母打断了小娘子的话,话虽是对着小娘子说的,那眼神儿却是不偏不离的落在了秋姨娘身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规矩就是规矩,只有立,没有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家法也是一样,没谁能例外。”
佟母的话如沉石一般砸了下来,面色从未有过的绷着,眼神越发冷凛的瞥向秋姨娘:“从前铮哥儿犯了错,便被他老子一顿打的半条命,今儿小娘子犯了错,就是不能打,罚却是少不了的,谁也别来求情,难不成小郎君打得,小娘子就罚不得?老婆子我一向端平了一碗水,不可能在这儿给破了。”
佟母愈发沉着脸,似是警告般对着秋姨娘方向冷声道:“若真是这公平我都护不了,那铮哥儿的打不是白挨了?我这老婆子的脸也别搁了!”
佟母倏然抬高声音,惊得众人忙陪着小心道:“老太太息怒。”
佟母眼风扫向秋姨娘:“做大人的,没说好好教养自己的小娘子,反倒去攒动长房娘子,进府这些年,你的规矩看来都是白学了。”
秋姨娘身子一软,脸色惊的一白,正欲辩驳两句,却听佟母再生冷不过的声音:“既然如此,你便与荞姐儿一起在自个儿屋里好好想想吧。”
秋姨娘颤着身子,却不得不强撑着身子应声道:“是。”
她知道,老太太连辩驳的空儿都不给她,事情便已无转圜之地,多说无益。
如蘅嘴角一勾,与佟如芜相视一笑,冷眼凝着此刻的秋姨娘,三房一禁足,便没那么多精力去算计别的什么,只能想着法儿的解了禁令,这样倒能让她们喘口气儿,慢慢地谋划后面儿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