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昔在房间里坐了三天,项宁远、洛楠又或者是小夏上来给她送吃的的时候,她都缩在最阴暗的角落。而当灯被打开,她就会把头埋在双膝里不肯抬起来。即使是小夏在跟她说话,她也不会搭理。耳里总是塞着耳机,有一次小夏拿起另一只耳听,发现里面都是尚昔的声音,可是统统是日她又不会!
(楼下)“她还是不吃东西吗?”宁远见小夏端着食物下来,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洛楠始终坐在离宁远两米远的位置上。
小夏垂头丧气的坐了下来,别人不知道,可是她清楚尚昔现在是处于严重低潮期。情绪抑郁到对周围人事物视而不见,也许此刻就算是安哲出现,也没有用吧?宁远瞥了眼低着头的洛楠,开始头疼起来。
(尚昔房间)尚昔感觉到寒意,圈紧了手臂。她的额头已经不流血了,小夏也帮她包好了。她有听到宁远他们的声音,可是她就是不想回答。又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别人了。
安哲再一次的消失,又给了她沉重的打击。原来那天在台上他会说对不起,是因为他还要再离开。
初二那年,尚昔15,正值青春的叛逆女孩。她那个会刺青的妈妈甩掉她的父亲,准备和另一个有钱男人远走高飞。
那个时候的尚昔早已懂得人情世故以及爱情、长守的种种。可是她不甘心,她讨厌自己的母亲,却希望她留下来。百般恳求,无奈尚母心意已决。而那时父亲又不见,她一下子觉得人生无望,没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于是她就站在学校的顶楼上,不一会儿楼下就聚满了人。
然后安哲就不顾众人阻拦冲上了楼。
“你要干嘛?”尚昔认得他。上次走错教室的时候正巧是安哲转来。当时她搬着一个重重的箱子上面还有几叠书。而安哲在不认识她的情况下主动帮她搬。一路上尚昔都很沉默,还是安哲主动开口找她聊天。
“上来陪你啊。”安哲用一副“你是笨蛋吗”的表情看着尚昔。尚昔一愣,坐在顶楼边缘上,下面的人一阵惊呼。
“我们都在喧哗里沉默过,我们都在...”安哲也坐到了尚昔身边,这时尚昔手机响了。而下面的人估计已经看呆了。
“小夏,我没有要自杀啊。”尚昔接通后嘴角扬起笑容,“让下面那些人散了吧,我只是上来透透气。”安哲听到这话奇怪的看着尚昔。
“你叫...安哲?”尚昔想了想,不太确定的喊出他的名字。安哲笑笑,看了眼下面已经稀疏了的人群,突然间抓住了尚昔的手。“不害怕吗?”安哲问道。
尚昔身子一僵,怎么会不怕?“我恐高。”她这样对安哲说道。可是她不仅恐高,她还有不能和陌生异性接触的心理障碍,那样会让她觉得恶心。但是为什么她现在会觉得..安心?
尚昔缩了缩手,安哲抓得更紧,索性她就不抽回来了。“我不会跳下去的。”尚昔知道安哲是来劝自己的。她原本是想跳的,但在安哲上楼前,她有打电话给她那出轨了的母亲。几分钟前的事情尚昔懒得记那么详细。她就清楚地记得那个女人说的一句话:“那你就跳吧,我已经在机场了。”
那一刻尚昔心寒,也更加认识到自己要是死了,那女人就更逍遥了。她要活着,成为那个女人的负担。这样的想法,在安哲上来找她后她就更坚决了。
安哲小心地拉着尚昔下来,“以后别那么傻了。”尚昔甩开了他的手,心里却突然空空的。“走吧。”安哲不介意,友好的笑了笑,走在尚昔前面...
然而尚昔喜欢安哲的事情就在不久的以后发生了。爱情是这个世上最戏剧性的事,也许在下一秒就突然发生了。安哲不算救过她,所以尚昔也没打算拿爱情当谢礼。只是尚昔开始追求他的时候,安哲的态度突然变了,冷冰冰的不爱搭理她..
尚昔抽泣着,结束了那段回忆。
安哲是日语系的,所以尚昔用了三个月速成日语。安哲拒绝她的理由,是“没有共同语言”。然后从尚昔告白那天算起,三个月后她操着一口流利的日站在按着棉签,对他说出喜欢,并加入日语系。安哲也侮辱过她,然后她在广播站用日骂得安哲气恼,直接跑去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