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执意要买一个泥偶,说这个泥偶很像她,方卓只好听话地付了账,狠狠地瞪了陶凌一眼。陶凌接过钱,慢悠悠地放进口袋里。她继续摆弄着手里的泥偶,那是一个男人的样子,可是男人的胸膛却被打开了一个洞,心脏不知道被陶凌放在了哪里。
方卓和方雪开那个摊位的时候,陶凌轻轻地说了一句:“你不该来呀。”
这句话,方卓好像在哪里听过。
4
美好的人和事,总需要一点点儿遗憾来铭记。可心是方卓的女朋友,还未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却也如胶似漆。来古城是方卓提议的,他们好久都没有好好出去玩一玩了,这傻丫头竟然把工作都辞了。
她说:“姑奶奶我早就不想干了,一天到晚要求这个要求那个,我拿着卖面粉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
方卓被她逗笑了,说:“没事,辞职就辞职吧,反正我现在还养得起你。”
可心打了一个饱嗝儿说:“去,谁用你养!”说着又打了一个饱嗝儿。
方卓笑她:“早就跟你说晚上要少吃一点儿,你偏不听,那一大盘腊排骨都让你吃了,我就吃到了一块。”
可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哎呀,要怪就怪那家的腊排骨做得太地道了,没忍住就吃多了,反正不管我变得多胖你都会要我的,对不对?”
方卓笑着说:“那可不一定。”
方卓跑,可心追着他打,两个人在房间里像孩子一样打闹。玩累了,两个人就躺在**望着天花板,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情话。说着说着,可心突然沉默了。
方卓侧过头,看到她正把玩着一个女人模样的泥偶。那是他们看完焰火之后,在路边的摊位上买的。
“卓哥,你还记得刚才那个姐姐吗?”可心问方卓,眼睛却盯着那个泥偶。
“那个卖泥偶的?年纪不大,长得还可以。”方卓敷衍着说。其实他没告诉可心,那个女人有点怪,以她的气质,根本不应该在这里的小摊位上卖泥偶,他觉得那个女人有点邪门。
“她不仅记得我们的样子,还看得见我们的心。”可心神神叨叨地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方卓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可心也侧过头来,和方卓的视线相对。她说:“那个姐姐说,我不该来这儿。”
5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一个笑点很低的人,但是如果命运和你开了一个玩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卓哥……”
方卓睁开眼,有那么一瞬间的迷离。他看着做工考究的天花板,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散落在房间的地毯上。
方卓又看了一眼睡在身边的方雪。
对,这是在古城里的一家宾馆里。刚才是方雪在叫自己吗?
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方雪的轮廓,不过听着她平稳的呼吸,方卓知道她睡得很甜。
方卓笑了笑自己,其实在古城里,最好还是住那种客栈才最有感觉,奢华的宾馆把这里的那种远离尘世的味道冲淡了。不过方雪坚持要住这里,她从小就对生活品质有着很高的要求,都是她那个有钱的老爸把她宠坏了。
方卓闭上眼,继续睡觉。
“卓哥……”
方卓心里“咯噔”一下,这次他听得真切,确实是方雪发出的声音,她说梦话了。可是她从来不叫方卓“卓哥”,她只叫“方卓”。
方卓开了灯,也许是因为刺眼,灯光打在方雪脸上的时候,她微微皱起了眉头,但脸上却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虽然方雪还在康复阶段,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但方卓还是轻轻地叫了醒她。方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怎么了方卓?”
“你是不是做梦了?”方卓关切地问。
方雪想了一会儿说:“想不起来了。”
方卓对她笑笑说:“没事了,睡吧。”
关上灯之后,方卓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时间一点儿一点儿地过去,方卓的眼皮也越来越沉,可他的脑子里依然很乱。他梦见了那个卖泥偶的女人,梦见了方雪被焰火照亮的脸,梦见了有人叫他“卓哥”,那个人好像是方雪,又好像是别人……忽然,方卓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惊醒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旁,那个本来应该有方雪的位置现在只剩薄薄的被子了——方雪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