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沉有点意外,忙说:“哦……哦,好的,这次辛苦陶姐姐了。”陶凌接过了纸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寓。
“怎么走了?我还有好多笑话没说呢。”断爷意犹未尽地说。
圆桌上的人三三两两地散了,只留下陈沉一个人在打扫卫生。他看到陶凌的位置上有一组用橡皮泥捏出来的人偶,一个男人模样的泥偶已经被陶凌拍得有些变形了,男人身边还有一个收音机的模型。
陈沉笑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哪还会有人用这么老旧的收音机?
陶凌用橡皮泥做了一道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的模型,陈沉忽然有一种呼吸急促的感觉,虽然那只是一个模型,可陈沉却感受到了那种女人独有的妩媚。
陈沉看得心猿意马,忽然,他注意到女人不远处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他仔细一看,忍不住地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个模型明显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女人的五官都被散落的头发遮住了,不过他依然能感觉到女人眼中的怨念。陈沉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诡异的场景,其实这是一幕关于复仇的故事。
3
焰火,多像那些看似美好的诺言啊,可终究不过是易碎的甜蜜。
转瞬即逝的明艳把方雪的脸映得忽明忽暗,方卓说:“一般在这样的情景下,情侣都会接吻的。”
方雪把头低了下去,夜色中看不到她的脸色,但是眉眼中流露出的娇羞却逃不过方卓的眼睛。方卓正要吻下去,方雪忽然痛苦地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方卓忙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然后把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说:“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的空气太糟糕了。”
方雪裹紧了外衣,点了点头。走在古城的青石板路上,远离都市的喧嚣,总会让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方雪低着头,若有所思。她的脸色很苍白,做完手术之后,她一直都是面带病容,不过大夫说她恢复得不错,要不然她那个有钱的老爸也不会同意方卓带她来这个古城玩。
其实来这里是方雪要求的,大病初愈,总是想换个环境,也换一种心情。
“这个地方我来过。”方雪突然对方卓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方卓没听清她说什么。
她看着方卓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个地方我来过。”
她对这个地方感到似曾相识。
方卓对她说话的语气感到似曾相识。
莫名地,方卓的心似乎是被人捏了一下。他强作镇定,说:“怎么会呢,去年你不是还嚷着要我带你来这里玩的吗?”
方雪皱着眉,想了想,说:“我就是感觉这里的一切我都很熟悉,可能是梦里来过吧。”
方卓对这个说法更害怕了。
方雪没有发觉方卓的异样,自顾自地指着一家古色古香的饭店说:“这家的腊排骨的味道绝了!”又指着不远处的一家茶馆说:“他家的点心特别地道……”
方卓的汗都要流下来了,方雪拉着方卓,走向路边一个卖泥偶的摊位。摊主是一个年纪不大不小的女人,别的摊位上都有一个很亮的电灯,而她的摊位上却只有很暗淡的光亮。
方雪说:“这里卖泥偶。”
方卓心里的阴霾又浓重起来,方雪怎么知道这个摊位卖什么呢?他正要拉着方雪离开,方雪却蹲了下去,在那堆做好的泥偶里挑来拣去,他无奈地陪着她一起蹲了下去。
陶凌抬起头,用很轻的语调说:“小伙子,又来陪女朋友玩呀。”
方卓忙说:“大姐,你别乱说啊,我这可是第一次陪女朋友来。”他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方雪一眼,表示他的无辜,但方雪似乎毫不在意。
陶凌努力地想把嘴角扬上去,可始终没有笑出来。她说:“小伙子,你忘了,去年你也带着女朋友来过我这儿,还在我这儿买了一个人偶,那个女孩子还说这人偶很像她。”陶凌说完,表情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方雪问:“姐姐,去年那个姑娘长得美吗?”
陶凌说:“傻姑娘,那个姑娘不就是你吗?”
方卓强压着怒气说:“够了,你别唬我,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这么多到底是什么目的?”说完拉起方雪就要走。
陶凌抬起头,看着方卓和方雪,说:“我不但记得你们的样子,还能看得见你们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