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没有所谓的乳胶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危害人体的甲醛作祟,屋子完工后,花个几日功夫晾干了水汽便可入住。锦曦摆些花花草草在屋子里,主要是为了装饰,顺便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优雅的环境才有好的心情,好的心情才会灵台清明想到更多更好的赚钱生财的点子,不是吗?
孙氏和梁俞驹的屋子里,宽敞的雕花大床前,置了床踏板,床踏板两端各摆着一个小小的木柜。还有孙氏的梳妆台,大衣柜,洗脸架,桌子,有靠背和扶手的大椅子。
横梁上垂下两根粗实的绳子,分别系在一张婴儿床的两侧扶手上,那扶手是梁愈忠在孙家沟后面的山坳里砍柴,无意中发现了一棵有些年数的野桃树,用那野桃木打制而成,不仅坚固耐用,在根近一带,野桃木还有辟邪的作用,用来做婴儿的摇篮扶手,是非常难得的!
锦曦站在那张明显比一般人家摇篮要大一倍的吊篮边,轻轻推了推,幻想着很快,这屋里,这吊篮里,就会躺着两个蹬脚的小婴儿,那两个小婴儿,是她的弟弟妹妹,血脉至亲,锦曦就觉得浑身血液沸腾!
“三哥,三哥!”外面突然响起的喊声,打断了锦曦的思绪,锦曦抬步走出屋子,瞧见灶房那边,梁愈忠正跟梁愈洲在屋檐下说着话,两兄弟的脸色都很奇怪。
梁愈洲说完,就匆匆走了,都没顾得上跟东屋门口的锦曦打声招呼,而梁愈忠杵在灶房门口,神色间也是一副阴云笼罩着的样子。
“爹,怎么回事?四叔跟你说什么了?”锦曦走过去,问。
梁愈忠回过神来,看着锦曦道:“你四叔刚过来跟我说,你大堂哥回来了!”
啊?梁礼辉回来了?洪氏刚生下孩子,他就回来了,这么赶巧?锦曦眼睛微微眯起,这下老梁家更热闹了。
“礼辉哥是自个回来的还是爷爷他们找回来的?”锦曦问。
“你四叔说,是他自个回来的。曦儿,你爷让我过去那边瞧下,怕是有点事情。”梁愈忠道。
“爹,我也去!”锦曦道,跟还在收拾东西的孙二虎交代了一声,父女两个抬步朝外走去。
父女两个到了老梁家门口,远远又瞧见门前围着三两个妇人,朝老梁家那边指指点点,走近一看,老梁家的大门果真又是紧紧关闭着的。
梁愈忠拍了拍门,里面问了一声是谁,梁愈忠应了一声,然后门开了,梁愈林从里面探出半截身子,那些妇人见到梁愈林都闭了嘴,站在那互相挤眉弄眼。
梁愈忠带着锦曦进了老梁家,身后梁愈林又吱嘎一声把大门再次关紧。
梁愈忠浓眉皱起,锦曦摇头失笑,青天白日的大门紧闭,一个个进进出出还得暗号,唉,老梁家如今在村子里可真成了被关注的焦点了。
“老三,赶紧的,大家伙都在后面饭堂,就等你了!”梁愈林催促道,越过梁愈忠大步去了后院,梁愈忠紧随其后,锦曦落在后面。
经过洪氏那屋门口,看见房门紧闭,锦曦加快步伐紧跟在梁愈忠后面去了后院饭堂。一进饭堂,可把锦曦唬了一跳,老梁家人除了洪氏和刚生下来的婴孩不在,其他人都到齐了,在县城学艺的梁礼智,关自闭的梁锦兰,还有梁礼辉。
锦曦目光在梁锦兰身上打了个转,好长时日不见,梁锦兰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原先的鹅蛋脸变成了瓜子脸,一双杏眸越发的显眼,嘴唇有点苍白,神情怏怏的,柔柔弱弱的站在那,真让人为她担心,唯恐一阵风吹就要把她吹倒。
梁锦兰好像有预感似的,在锦曦目光扫到她身上的时候,她猛然一个太阳,目光射向锦曦,如果说从前梁锦兰看锦曦,眼神是鄙夷不屑的,那么现在,梁锦兰的眼底,只有仇恨和愤怒,锦曦甚至可以想象,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梁锦兰指不定会扑过来跟锦曦同归于尽。
不过,锦曦的心可没那么弱,在梁锦兰愤怒仇恨的怒视下,嘴角翘了翘,目光轻飘飘的移开了,转到了站在饭堂中间的梁礼辉的身上,相比较梁锦兰,梁礼辉才是如今的主角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