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九儿回了头,朝镜中看去,撇了撇嘴将玉钗重重的甩在桌上后,起了身,钻进被子里,一脸的不悦。
她心里早就清楚为什么,曦哥哥到现在还没来看她,也不许她去找他,都是为了找回那心儿姑娘。
心儿姑娘的失踪,她看得出曦哥哥的担忧,可见这心儿姑娘在曦哥哥心目中的位置。
阳春随着玉钗落在桌面上的声响,微微一怔,半响,她拾起桌面上的玉钗,持在手间看了看,心下一沉,幸好没摔坏。
走到床榻间,晃在她的眼前,轻轻道来“九儿姑娘,这玉钗易碎,若是摔坏了,明日就无法再戴在头上了。”
九儿别了脸,淡淡一言“坏了就坏了吧,明日你再带我上街,买一支便是。”
“可这支玉钗可是爷亲自挑选送给你的,就这样坏了,岂不是糟蹋了爷一片心意。”阳春的声音有些激动。
平日里的九儿姑娘对待爷的东西是非常的爱惜,就像上次那一只风筝,她都不许别人碰一下。
九儿撇了撇嘴“他整天都只顾着那心儿姑娘,哪有时间顾及到我的玉钗坏没坏,用不着管他。”
“可是……”阳春的话还没说完,欲要安慰哄哄她,却不知,她将胸口的被子往头上一提,自被中传来一语“我要睡了,阳春你也下去睡吧。”
阳春顿了顿,低眸又看了看玉钗,轻轻一叹,将玉钗轻轻的放置桌面上,回头,轻轻一言“那九儿姑娘早些休息,奴婢告退。”
九儿睡在床榻之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闹了好半响,干脆起身坐在窗前,仰望星空,随着夜间的凉风徐徐,心里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烈。
城外破庙
破庙内,展着一盏油灯,烧得珊珊作响,借着昏暗的灯光,可以若隐若现一道残躯,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爹……”杜念心在一旁含泪叫唤着。
从她来到这破庙之中,她的父亲就一直在梦呓之中痛苦的呻吟。
眼看年迈的父亲,苍老的面容之上泛着无法忍受的痛楚,她的心就在滴血,想不到父亲戎马一生,己到风烛之年,还要遭此等罪,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么?
杜正文渐渐从梦呓之中醒来,无力睁开眼眸的瞬间,聚见女儿的泪颜,心上一沉,咬着牙唤道“心儿……”
杜念心见父亲醒来,她抹了面颊之上的泪水,牵扯出一丝欣喜,将父亲轻轻的扶起来,轻声道“爹,你怎么样了?”
聚见父亲全身伤痕累累,虽然她没有经历过地牢之中的刑罚,但是她从父亲的痛楚之中,能够感觉到父亲承受了多大的刑罚,有鞭子抽过的血印,有烙上胸口的焦味,还有十指尖的夹印,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血迹斑斑,就连苍老的面容之上,都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
杜念心轻轻的扶上父亲的伤口,双手颤抖,就连端着的汤药都在手间不停的晃动。
杜正文自然是不想自己的
女儿担心,无力的抚了女儿的玉手,泣声道来“爹爹无碍,心儿,都是爹爹的错,是爹爹害了你啊,端木辰皓就是个畜生,他就该遭天打雷劈,他竟然以爹爹的性命逼迫你……”
他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如若不是自己一心只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太子殿下,逼迫自己的女儿与心上人四爷绝情,说不定现在自己的女儿早己坐上四王妃之位,四爷也会百般的宠爱她,她亦是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一想到端木辰皓利用自己这条老命强行夺走了女儿的贞洁,他的心就如刀割了一般,恨不得,现在马上冲到他的面前,与他同归于尽。
难忍心中的痛,杜念心扑进父亲的怀里,无声地落下泪来“爹,您不要再说了……只要你平安无事……要心儿做什么都可以。”
她不想再提起此事,对她来说那就是一个恶梦,一想起她就会觉得此时的自己,全身上下都粘满了那个可恶又可恨男人的味道,下体就会无时不刻的向她传来生疼,那是夺走她宝贵贞洁的痛。
她以为她的身子只能给自己喜欢的男人,而现在的自己己无可奈何,正如端木辰皓口中所说,己是残花败柳。
“傻孩子。”杜正文紧紧地将女儿拥在怀中,咬着唇,泣声泪下。
“老爷,您先把药喝了吧。”丫头玉莹在一旁己是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