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着最后一口气,她终于说完了,玉手渐渐从阳春与索图的手中滑落,闭眸的那一刹那,她化作了一丝无息。
“王妃……王妃,呜呜……”殿内有许多哭声,似乎还有不远处端木辰曦赶来的声音……嘶哑着低沉着……夹杂在婴儿的哭声之中。
“玲珑,睡吧,好好睡一觉,图哥哥带你回家。”
清雅殿
殿内突然之间,一阵笑声而起。
“死了,死了,真的死了,哈哈……贱人,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最后输的还是你,不仅输了四爷,还输了自己的性命,痛快,真是痛快。”
话落,她敛了笑,迅速的朝着铜镜里,高抬纤纤玉手,理理红妆,起身欲要朝门口走去。
“小姐,你这是要上哪去?”玉莹不解的跟在其后。
她转了身,轻轻一笑“我不放心,我要去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小姐,你觉得你现在出得去么?”玉莹拧眉道。
她转了眸,环顾四周,扬眉媚笑“这府中如今我最大,四爷不在,自然是我当家,我堂堂的侧王妃,难道还出不了这个门?”
谁知没走几步,眼前就晃出两道刀光,拦在了她的跟前“侧王妃请留步。”
“大胆奴才,竟然敢拦本宫去路,都不想活命了么?”她脸上的笑容一敛,气恼地瞪着眼前的两人。
两个黑影对视了一眼,垂头抱拳道“请侧王妃怒罪,爷离开府之前交代过,侧王妃患有病疾在身,不宜出殿,请不要为难属下。”
“滚开!你们是什么东西,本宫可是堂堂的侧王妃,如今四爷不在,你们都要听本宫的,知趣的话快给本宫让路。”杜念心咬着牙怒吼道。
而跟前的两人依旧悍然不动,杜念心一气之下,奋力伸手推开了二人。
可是她并没有如愿地迈出房间,刚走了几步,眼前突然人影一闪,瞬间从天而降六个隐卫,一并挡在了她的跟前。
“你、你们……”杜念心呼吸一滞,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隐卫便开口道“属下说过,这是爷交代的事,我们不敢违抗,虽然爷不在,但是军令如山倒,若是侧王妃还要如此固执下去,属下也只好逼不得己将这清雅殿钉上封条,待爷回府后,属下自当再向爷请罪。”
“本宫看你们是无法无天了,都忘了自己是谁了,是么?”她沉着脸一声嘶吼。
为首的隐卫眸色清冷,并没有与她多说第二句话,挥了挥手,一阵叮当声传来,右侧的窗子己被钉上。
杜念心胸口闷着口气,最后身旁的玉莹见状小心翼翼地凑到她的耳边。低声劝阻了一句,杜念心咬唇拂袖回到了殿中。
也在杜念心离开之后,隐卫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一阵幻影而过,瞬间消失。
今夜的街道上,好似有些异常,有肃杀,紧急的气氛在街上蔓延。
寒风簌簌,旋风驮着他一路狂奔,卷起阵阵迷雾。
自从得知九儿难产后,他与端木辰轩使出了最后一计,真没想到,殿外的侍卫让他们惊诧不己,父皇竟将所有的侍卫都辙回,这是他有意放他们出宫。
这一路上,他觉得心底深处漫上一层深沉的悲凉,有一种声音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
是九儿叫唤,呼唤他归来的声音,那样的急促,那样的微弱。
当他快马加鞭赶至了王府,飞身下马的那一瞬间,眼前,耳间的一切让他站在王府门口僵硬着背脊不得动弹半分。
一阵阵
凄美的哭声悠悠传来,那样的刺耳,那样的让他心沉。
他迈出了恐慌,害怕,心痛,冰寒,沉重,杂乱步子,一步一步靠近。
“放下她。”一声低吼。
索图停下了脚下的步伐,后面紧跟着奴才们的哭声也停止了。
玉玲珑绝色的容颜己不再开出灿烂的花朵,紧闭着的水眸也不再转动,她安静的躺在索图的怀里,一动不动。
“本王再说一次,放下她。”
他从他的怀中抢走了玉玲珑,紧紧的抱在怀里,月光如水,笼罩着玉玲珑,好似洗尽了浮华,使她看上去,愈发的出尘脱俗,安静得宛如沉睡的雪莲。
“九儿……九儿,我回来了,你不要闹了,不要玩了,睁开眼看看,我真的回来了。”声声低沉,声声撕心裂肺,胸臆间一波一波快速涌上来的寒冷,令他的心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