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四爷……”随着阳春的行礼,九儿瞅了跟前的两人一眼,厌恶的转了眸,欲要离开时,杜念心一丝嘲讽的声音在耳迹响起“王妃这么巧,您也是这个时辰才回府么?”
九儿断了断欲要离开的念头,寻着声音的方向,微微一笑“对啊,本宫也有几日没有与父皇和母妃长聊了,这一聊便忘了时辰,心儿姑娘今日与四爷玩得可还开心?”
“嗯,只是王妃今日有事伴了身,要不就一同前去了,今日那园子里的听曲的人特别的多,特热闹,若是王妃去了,一定会喜欢的。”杜念心边笑着说道,边挽着他的手更紧了几分,眉宇间那份洋洋得意,就像一根长长的刺扎在了她的胸口。
听着她的话,九儿虽然心上会阵阵传来痛意,但是面上却是平静自然,依旧保持着那丝笑意,水眸一瞬一瞬的盯着杜念心“心儿姑娘错了,本宫一向不喜欢那些戏子,因为本宫觉得他们虚假。”
杜念心面上一僵,抿唇没有再说下去,己然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转眸看向身边的端木辰曦,他却面上没有丝毫的变化,那束眸光却久久的停留在九儿的身上。
良久,却听见他微微低沉开了口“此次入宫向父皇与母妃请安,可有失礼?”
“这个就不劳四爷多费心了,一切都好,妾身累了,先回屋了。”冰冷一语过后,她迈起了脚下的步子,这也许是那晚他粗暴过后,她与他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泛着丝丝冷绝。
端木辰曦倚站原地,静静的寻着她离去的背影,夕阳的残辉悄悄的落在她的背影之上,她就仿佛是幽冷隧道中的那一束光,冷艳又疏离。
身边的杜念心摇了摇他的手臂,他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寻着他的眸光,她渐渐望去,心上一波紧凄的痛意袭上。
良久他丢下一句话,甩开了她的手,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而此时的她倚在残阳下,落寞的站着,仿佛这一天的美好,宛若昙花一现,短暂过后却是深深的痛。
而他的最后一语,不停的飘逸在她的耳边“晚膳,我会命人传膳至清雅殿,我就不去了。”
深府中的生活对九儿而言,己经习惯了,出不了府,就只能呆在这府中,袭着凉风,顶着丝丝燥热,她竟坐落在了府中最高的一座假山上,因为她知道这个位置可以观景全府。
这日子一晃,可真快,虽然每日他不会主动来看望她,但是到了深夜,她总觉得殿外有一丝熟悉的身影,徘徊片刻之后,留下一段渐行渐远的声音,终是没有推开那道门,也许那道门就是她与他之间的阻拦。
她此时的眸光深深的停落在某一处交点,那正是书香殿,自宫中回府之后,她就一直打着那一处的主意,只可惜,毫无机会下手。
眼见又是一个夕阳西落,宛若才从东边升起,一晃,一走神,竟又到了西落的时间,这样的日子,她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起了身,寻着方才上来的那条小道,一步一步往回走,随着粒粒小石的落下,她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
“啊……”随着一声惊叫,她失足了,脚下不稳,差点掉下,
神经与身子一震过后,却是虚惊一场,腰上传来了一丝温暖,是熟悉的味道,难道是他……
愰神过后,带着一丝欣喜的睁眸望向拥着她缓缓而下的他,面色渐渐一白“你是何人?”
随着稳稳落地,拥着她的人轻轻的放开了她,行礼开口“小人是府中膳房的奴仆,方才听见王妃的惊叫声,一惊之下,也顾不了
那么多,只能飞身上去接住王妃,王妃可有伤到哪里?”
九儿眨了眨眼睛,拧眉一瞬一瞬的看着他,面前的男子,面目清秀,并不像粗使之人,还有眸中的那道光芒太熟悉了。
愣忡过后,她转眸略带迟疑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上下打量着自己,还好虚惊一场,并没有伤到哪里,而后冲他摇了摇头“没……没有,谢谢你,你是膳房的伙计,本宫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面前的男子低了眸,淡淡一笑“可能是小人经常会在府中出现,偶尔遇到过王妃吧。”
九儿点了点头,眸光依旧不停的在他身上四处打量,回望了一眼身后的假山,如此之高,能够飞身上山将她毫发无伤的救下,那必定是有一定的武功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