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齐云转眸看向了她,眸中乍现痛意“你放心,不管是南靖与东晋,到最后我都会交到你儿子的手里。”
她扬声道,却控制不住言语中的情绪“我的儿子他姓端木。”
玉齐云定定的望着她,满脸的决然“他会姓玉的。”
她冷哼了一声,咬上了牙笑道“我不会让我的儿子坐上这个粘满他父亲鲜血的位子。”
她冲出了殿,她寻着最高的城墙,怔怔的站在城墙之上,这里很静,是死人的静,偶尔几声鸦声会从她的耳边一窜而过,虽然这里己经清场,却依旧留着他的味道。
只觉得自己没法呼吸,身体到处说不出哪里作痛,就仿佛没有一处感受不到痛。她的手指深深的扣在城墙之上,己经浸出了血,而这丝痛感竟是如此真实,连同浑身上下纠结的每一分痛意。
那日她清楚的记得,她就是坐在这个位置,远远的看着他在白马之上威风凛凛的身影,听着他久违的声音,他在白马之上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扬唇的瞬间,他的每一个眼神都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中。
而一觉醒来,这一切都变了,那是他们的最后一别么?如若知道那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别,她不会在东晋弃他而去,她不会来到这里,她不会斩断青丝,更不会与他恩断义绝。
“人都死了,你流这些眼泪又算什么?”
“不,我要喊他回来,我不要他这么急着上路,他答应过我,他这一生都不会丢下我,不会弃我而去,我要把他喊回来。”她嘶哑着声音。
“你若是能够将他喊回,他也不会因你而死。”
她颤抖着干裂的唇片,定定的望着冰衣“连你也觉得我该死!”
“这世间谁都不该死,就你最该死,你自己好好瞧瞧这城门下有多少人因你而流血,有多少人因你而死。”
她硬撑着直起身来,看着冰衣腥红的双眼,她唇边竟是一丝浅浅的笑“是,他们都是因我流血,因我而死,那一日,我如若像今天这样站起身来从这里跳下去,我是不是就可以与他们生生死死同在。”
她边说边坐踩上城墙边,轻荡着身子,她知道,她只要稍稍往下一纵,她便可以寻他而去。
也许她此时的心中也正是这样想的,这世间最该死的就是她,一点儿也没错,她本就是个死人,为何会穿越到前世,经历爱情,亲情,友情的创伤。
那日高楼之上,是陈曦给了她胸口一颗子弹,而这一世,在城墙之上,是她父亲给了她胸口两箭……
很多事,很多张面孔,她都不愿再想起,心里只有一个念想,她记得陈曦与端木辰曦都说过,不管她去了哪里?他都会找到她,下一世,下下世……
她唇角笑着闭上了眸,微微倾了身子,清风卷起她的衣裳,一浪一浪的飘逸。
在她的身子欲要坠下之时,一股力道从身后扣住了她。
她的心猛的一惊,睁开眸,竟是口口声声说她该死的冰衣扣住了她。
“放手……”她眸光绝望的望着冰衣。
冰衣眸中乍现一丝寒光,抿唇开了口“我本就该放手,让你血洗城门之上,可是现在我留着你这条命还有用,你给我上来。”
随着冰衣的力道,她又被拽上了城墙,终是死不了,说她该死的人,也不让她死,为何大家都觉得她该死,却都是不让她死。
“你若是想死,待救出皇上后,你想死在南靖,还是东晋,我绝不拦你。”冰衣眸光儿狠唳的绞着她。
她随着冰衣的
话,绝望的眼波有了一丝异动“千面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