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觉得她只有呆在四弟身边的时候,她才会开心,她才会笑得合不拢嘴,所以他决定放手,决定这一辈子只是默默的守在这个女人的身边,远远的看着她笑便好。
他为何会在那一刻接受阳春,不是因为阳春是那一晚的女孩,真正的原因也是因为她,因为在那一天她向他告知那一晚的女孩是阳春之时,她见到了她心中的痛,他不想她痛,他只想她快乐,事实告诉她,他接受阳春便能给她带来快乐,所以他加倍的宠阳春,加倍的疼阳春,所做一切,他只希望她能开心,她能笑。
端木辰轩轩身离开了她的殿中,阳春也默默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殿中只剩下端木辰曦一人,那一夜他就是这样坐着的,一直低着头,垂着眉凝着一动不动的她。
端木辰轩的话一遍一遍的环绕在他的耳边,这些如果,这些假设,在他的心中他又何曾没有想过,他如若没有在暖心谷遇到她,将她带回府中,对她生情,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们之间没有爱,就没有痛,没有恨,而现在彼此愈是爱得深,彼此就愈是伤得深,痛得深。
他轻轻的抚上了她的手,那一刻,她的手竟是一丝温度都没有,甚至他从她的手中只感觉到绝望与痛恨,再无其他。
待到天边露出一丝光亮之时,他竟丝毫没有阖眼,任谁相劝,他都是摇摇头,那一刻,他好像只想默默的守护着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她一定会醒来,她也一定要醒来。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他早早上朝,朝归之后,他便守在她的床榻边上,细细的看着她,不想错过任何一刻,他怕她醒来之时看不到他。
还有一天就是他的登基大礼,可他却希望她能够在那一刻,她默默的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分享那一分属于他们的荣耀。
可是事不如愿,她依旧还是沉沉的睡着。
“爷,你先下去歇着吧,你每日都守在这里,身子会吃不消的。”墨棋拧着眉劝说道。
这己经是第二十个夜晚了,府里的爷每日下了朝后就守在侧王妃的榻边,一动不动坐着,一句话也不说,一坐就是一个整晚,他也不知依爷的身体,他这样还能熬多久。
他微微扬了扬手“本王的身子本王清楚,你们先下去吧!”
墨棋更急了几分“爷,你听属下一言,下去歇会儿吧,明日举行登基大礼,你若是……”
“不用再多言,退下。”他似乎低吼了一声,声音又放得极其的小,生怕惊扰了**的她。
墨棋退了,叶紫嫣探头在外望了望,见着自己的夫君出来,便迎了上去“夫君,爷还是不肯下去歇着么?”
墨棋点了点头,眉宇间透着一丝忧虑。
“现在才知道愧疚,先前早干吗去了,若不是他伤透了九儿的心,九儿又岂会不愿醒来?”叶紫嫣揪着手里的丝巾埋怨的喃喃一句。
墨棋眸中一怒,低吼道“住口,往后我不想再从你的口中听到类似的话,你也最好收拾起你心里的那些埋怨。”
“是。”
那一晚,起风了,清风潜入殿中,吹起他的衣带飘飘,他又是这样坐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看着她只到天明。
鸡叫
了,天明了,她依旧是沉睡着,他在她的额前深深的定下一吻,转身出了殿。
端木辰曦在周围一群丫头的伺候下一身龙袍加身,翔龙缠身,全身上下都笼罩着君王的气息。
“爷,再不走,只怕会误了吉时。”墨棋在旁催促着。
“再立半柱香。”只是简简单单的丢下一句话。
他推开门,遣了殿中所有的奴才,周遭己沉寂下来,他静静的坐在床榻之上,轻轻的抚上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
那一刻他在心里说了许多,却终是一句话也没说出口,只到门外响起一丝急促的声音之时,他轻轻放下她的手静静凝视着她似乎透着淡淡微笑的唇际。
他竟然在颤抖眼中似乎有什么要往下坠……突然及时忍住了……眉头扬起眼前潮湿地雾气渐渐散去……他站起身向窗外缓缓走去……
皇宫,今日是端木辰曦的登基大典。
太和殿前,炉、鼎、龟、鹤,吐出缕缕香烟,萦绕在整个殿中,金钟、玉磬,琤琤琮琮,清脆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