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凄美一笑,这笑似乎在笑她太过于天真,也许是不自量力,声音却低低的开了口“此次你被掳,关乎国耻,这一战就是东晋国以泄耻辱的一战,不论胜败,不论输赢,东晋国都有理由向南靖讨伐,以你一人之力又岂能说动东晋国的皇帝,说动东晋国的三军?孩子,你只怕想错了你东晋的皇帝,他也许与你还有哀家想法不一样,你又是否能保证东晋帝是不是借此机会向我南靖开战,换
着统一天下的抱负。”
随着太后娘娘的话,九儿似乎心头开始慌乱起来,颤抖着声音摇头“不会,他不会这样做的。”
太后娘娘手抚着丝巾在唇边轻咳了几声后,缓了口气“你虽常伴君侧,你却不懂君心,一旦坐上了那个位子,那便是以统一天下为目标,哀家不能让南靖报此风险,哀家倘若助你离开南靖国,那南靖国便失去了唯一的筹码,这一战南靖必输。”
九儿闻知,脸色一冷,直射太后娘娘的眸中“太后娘娘想以我来威胁东晋皇帝?”
太后娘娘摇了摇头,伸手探上了九儿的玉手,紧了紧“上次南靖国与东晋国之战,胜在你的父亲,而后是你选择弑父令南靖国转危为安,哀家记在了心里,哀家又怎会以你的性命来要挟东晋皇帝。”
“那太后娘娘为何不让我一试呢?”九儿情绪开始激动起来,筹划了这么些天,盼着借助太后娘娘的力量可以来阻止这场浩劫,可是现在听太后娘娘之意,似乎也被千面的一意孤行所悍动。
“有你在南靖国,就算这一战输了,哀家还能用你来保住皇上一命,哀家也有脸面下到黄泉去见先皇了。”太后娘娘语声波定,蓄满坚定之意。
“我不会妥协的,我死也不会再让历史重演。”九儿说完这句话,从太后娘娘的手下抽出了手,起身行了一礼,便掀帘转身离去。
太后娘娘倚在床榻之上,手里紧紧的握着那粘满着鲜血的丝巾,她己知自己时日不多,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提着这口气,看着千面安然无恙的留在这世间,守着南靖的这一片沃土。
从太后娘娘的宫中,九儿跑了出来,就连春桃也没能跟上,一股劲的冲至千面的所在地。
揣着一口气,欲要上前推开门之时,身边的一丝轻微的声音拦住了她手下的动作“姑娘,你不得入内。”
她回看了身边的奴才一眼,伸手直截了当的推开了门,而后咯吱一声将那奴才挡在了门外。
门外的奴才站在门口,对等九儿的行为,喉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殿内千面高坐在书案前,身边还围绕着几个奴才在一旁伺候着,身边的奴才再见到九儿之时,面色统统都变了,却不敢支声。
千面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笔,虽然没有看她,却己经猜到了闯入殿中的一定是她九儿。
随即抬眸,望着一脸忧虑的九儿,朝两侧的奴才扬了扬手“都退下。”
“是”所有的奴才莫名的退下了。
九儿黯然一笑“避着我半月,是在筹划着如何与东晋展开一场生死之战么?”
千面微微从她的脸上收回了眸光,转至手下的奏折之上“既然你己经知道了,为何还要相问?”
九儿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你觉得这样做有意义么?你那日问我要答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在我心中留有位置,但是在你决定与东晋展开战争之时,我的心中己不会再存在你的位置,一个心中只有儿女情长,不能心怀天下的君王,也配留在我的心中么?”
静静的听着她的一字一语缓缓飘进耳中,再听起这些,千面已经很平静了,往事皆空,物拟人非,计较那些又能如何。
九儿的话一落,千面啪的一声,将手中的奏折合上,抬了眸,直直的绞着她“那好,二日后我就让你知道你心中的男人心中有你,还是天下。”
九儿的目光深深而又长远,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事。须久,她似乎想透了什么,虚弱苍白的露出一笑“不用他来回答,我可以回答你,如若他心中有我,那证明我此生无憾,倘若在他的心里,天下比我重要,那我也无憾。”
千面冷寂的脸色上夹杂着阴沉的眸光“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