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样会是你的儿子。”他起了身欲要将她拉入怀中。
她一个闪躲,转了身,走到了桌子的对面,压着胸口的一丝怒“对我来说,这份母子情有旁人的介入,就会不完整。”
“王府要一个嫡世子。”他迈步向她靠近。
她也挪着步子,不想与他有任何的亲近动作“不是王府需要,是你需要一个嫡世子来靠拢朝阳国,只要有朝阳国的帮助,皇叔就不敢轻举妄动,你趁着这大好时机,便可出谋划策,待万事具备,你便可将皇叔,将南靖国一举歼灭。玉馨公主不能生育,只怕在玉馨公主流产的当晚你就己得知,玉馨公主生不出孩子,你迟迟不肯立嫡世之位,你把心思花在我的身上,现在可好了,我生了儿子正如你所愿,你把心思动到了我儿子的身上,只要我答应将儿子继于玉馨公主门下,你不仅有了嫡世,你还有了嫡世子,朝阳国便是你最顽强的后盾,我没有想到,你千算万算,算计了这么多人,竟还要算计我和我儿子。”
“你为何一定要这样想?”他止住了脚,声音带着满身的倦意。
“是你的做法不得不让我这样想,涵儿,毅儿他们只是个孩子,毫无力量的孩子,你为何要在他们身上施加压力,让他们从小就陷入谋权之中,我有时候真想我的孩子只是生在平凡的人家,有爹,有娘,有一个温暖的家,远离京城,远离皇室,远离这些算计,远离权术,这一生过着平平凡凡的生活,我看着他们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就足矣,这些荣华富贵,头衔,虚荣,权势,甚至天下,对我而言,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有个温暖平凡完整的家。”她含了泪,极力的不让泪水掉下。
没等他说话,她又接着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你对我说的这样的苦,不会苦太久?”
她觉着这一刻她的胸口好心千斤石压着,呼吸困难,窒息般的难受,她一直盼着这样的苦不会太久,可是他一而再,再而三让她苦,现在还要苦到,要将自己的儿子送给别人当儿子,心己是如刀割。
他伸手上前理着她凌乱的鬓角说“你不信我。”
她甩开了他的手,仔细的盯着他,想看尽他每分神采“你不值得我信,今儿个我把话放这了,想把我儿子送人,我绝不答应,嫡世的位子我可以不要,这王府的荣华富贵我可以不要,就连你……我也可以不要,但是……我绝不能没了这三个孩子,不管你迫于何压力,是朝阳国也好,长公主也罢,哪怕是这整个东晋国,你若是想动我儿子,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推门离开了,沉重的步子响在耳边,她两侧的清泪又再一次随风而下,寒风袭面,带走她没有一丝温度的泪。
三王府
行色匆匆而归,府里上下奴才忙着行礼,端木辰轩毫不理会,直入阳春的殿中,将门狠狠的推开。
阳春身子一震,连忙起身“爷回了,用过膳了么?妾身让人去备膳。”
端木辰轩扬了扬手,殿中奴婢全全退下。
阳春也欲随着这些奴婢退下,没想到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了一丝低唤“阳春”
她脚下一顿,心重重的一击,好似漏跳了几拍。
端木辰轩看着她的变化,虽然她没有转身,他依旧能够猜到阳春此时的面部表情。
他慢慢的靠近她,直至来到她的面前,他伸手高抬起她的下颌,令她直视他“你果然是阳春。”
随着下颌传来的生疼,阳春苍白了脸“爷……”
他指尖微微收紧,伸手至她的耳后,将她面上那层面皮生生的撕下来,一怒之下,扔至地上。
“你还要戴着这张假面具到何时?”
阳春身子一震,哽咽道“爷恕罪,妾身不是有意要瞒着爷的,妾身……”
他松开了她,目光灼灼的绞着她“你的苦衷本王都知道了,今日你只需回答本王一个问题?”
“是,爷请问”随着他的放开,阳春轻轻的揉着被他捏疼了的下颌,微微垂眸。
“本王大战北漠那晚庆功宴,伺候了本王一整晚的女子是不是你?”他的眸光依旧不离她,尽数将她的表情变化收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