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辰轩似乎也没有多问,也许是心知肚明,也许是在想更多的事,轻抿了口清茶“你们姐妹也有些日子没叙叙旧,你应当多留她一会儿。”
阳春微微愣了一愣,九儿的话又反复的闪过她的眼前,终是觉得良心有一丝谴责,婉转一语“姐姐今日来是特意将锦儿交给妾身,来得仓促也走得仓促。”
阳春知道,端木辰轩的心里自然会明白她的意思。
可是换来的却是端木辰轩的未语,见他眸中乍现一丝慌乱的转了眸,抬起手中的茶杯,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落杯后,便起了身。
“三爷,你这是要去哪?”阳春也跟着起了身问道。
端木辰轩脚下一顿,可是没有回头“突然想起来,与皇上还有些事要说,你先歇着,不用等本王了。”
端木辰轩在阳春的眼皮底下拉开门离开了,月光下他的背影越来越模糊,阳春反倒心里沉了一口气,似觉没有那般难受了,虽然话没有一一向他道明,可是终是将这些说出了口,而端木辰轩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去,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这一夜,端木辰轩返回宫中,直入御书房,端木辰曦与端木辰轩在冷月之下,谴了所有的奴才,兄弟俩把酒至天明,谁都不知他们俩说了些什么?
清晨起来,阳光温柔的洒了进来,入秋的风清冷透着凉意,微微睁眸,便见紫絮推门了入殿。
“娘娘,奴婢有好消息禀告。”紫絮一脸的笑意,手里似乎还捧着些什么东西。
九儿微微清了清嗓子,掀开被子,翻身下了床,坐至铜镜下,看着镜中的自己,细数着这是回宫的第二十一日了,离自己心中一个月期限,还有十日。
九儿轻轻的梳着自己如水的发丝,淡淡的问道“莫不是寒如沁之事有了进展?”
紫絮看着铜镜中的皇后娘娘,敛了笑,微微点了点头“正是。”
然后自九儿的身后向她递来了一手里的一本帐本,凑到九儿的耳边,说起了什么?
九儿边听着,眸中边透着淡淡满意的笑意,待紫絮离开她的耳边之时,她在心里盘算了半响,回了头,眸光直入紫絮的双眸之中“紫絮,这件事情你得悄悄的进行,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紫絮抿唇一笑“娘娘放心吧,奴婢知道怎么做了。”
兰宁宫
夜色入幕,初秋的凉风徐徐,轻轻的潜入殿中,燃着的烛火在烛台之上,一颤一颤,微微透着弱不禁风。
殿中两道身影,在烛光的照射下,彼此面容之上都显得沉重。
“紫絮姑娘这么晚了还来本宫这,可是皇后娘娘有何交待?”寒如沁翘着修长的兰花指轻提着茶盖,眸光却不离紫絮的眼睛。
紫絮微微转了眸,唇边淡然一笑“娘娘是聪明人,那么紫絮便不用拐弯抹角,今儿个就直接与娘娘开门见山把话给说了。”
而后,紫絮便从衣袖之中拿出一本蓝色的本本递向寒如沁的面前“这是皇后娘娘最近得到的一本帐本,这上面皇后娘娘随意翻看了一下,发现这上面似乎记载了些关于寒学士这近年来的事,这些事情毕竟关乎寒学士,皇后娘娘也是念着寒学士是两代朝臣,为东晋国也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此事皇后娘娘还未向皇上禀明,今儿个,便命紫絮拿来给寒妃娘娘您好好瞧瞧。”
寒如沁手上一颤,就连手里的茶杯也微微动弹划出一丝清脆的响声,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接过紫絮手中的蓝色本子,抖着手一页一页的翻看着,越来越快,直至将整本都看完,抬眸之时,连脸色都布满了阴沉,眸中数不尽的害怕与慌乱。
“你们怎么会有这样?”寒如沁将手中的帐本狠狠的甩至桌面上。
紫絮微微一笑,便上前一步将桌上的帐本收在了衣袖之中“依奴婢之意,现在这种状况,娘娘应当不用关心皇后娘娘为何会得到这些,娘娘应当关心的是寒学士的这本帐本,咱们该如何处治?”
紫絮的话说得轻巧,就连寒如沁也装作听得轻巧,唇边冷冷一笑“你给本宫看这些,又能说明什么?家父是两代朝臣,在朝中那也算得上是功不可没,还会受此等威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