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柯莱塔拿着脑洞合同，站在“红丝绒”会所的地下入口，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单薄的衣衫，破旧的象牙白礼服早已脏得看不出原色，银白色长发被风吹得乱糟糟，品红色的发箍歪斜地挂在耳后，大蝴蝶结像枯萎的花朵垂在肩头。
她的青色瞳孔里满是恐惧与犹豫，她紧紧攥着那份刚签的劳动合同，纸张边缘被汗水浸湿，皱巴巴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这里曾是上流社会最神秘的销金窟，只有权贵才能踏足。
柯莱塔过去只是在社交场合听人提起，那些描述里充满了奢华与诱惑——丝绒沙发、水晶吊灯、醇香美酒，还有那些只在暗夜中绽放的“花朵”。
可现在，她却要以“商品”的身份走进这里。
脚下的12厘米高跟鞋是她从旧衣堆里翻出来的唯一配饰，鞋跟磨损严重，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随时会摔倒。
“进来吧，别磨蹭。”老板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低沉而冷酷。
柯莱塔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暗红色门。
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像在嘲笑她的屈辱。
门后的世界与外界的萧瑟截然不同。
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香水味和酒精的气息。
灯光昏暗，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每一样物品的轮廓——深红色的丝绒壁纸、镀金的装饰线条、地上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
柯莱塔的脚步声被地毯吸走，只剩下心跳在耳中狂跳，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老板站在大厅中央，身材魁梧，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脸上的表情冷峻得像雕塑。
他的目光落在柯莱塔身上，从她凌乱的长发扫到破旧的礼服，最后停在青色瞳孔上。
“跟我来。”他转身走向一条幽暗的走廊，没有多余的废话。
柯莱塔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廊两旁是紧闭的房门，门缝里偶尔透出暧昧的红光和隐约的笑声，让她脸颊发烫。
她想起那些关于“红丝绒”的传闻——这里的“艺人”不仅提供陪伴，还有更私密的服务。可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成为其中一员。
老板推开一扇门，示意柯莱塔进去。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精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形床，铺着深红色的丝绸床单，床头悬挂着一盏水晶灯，光线柔和得像月光。
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出柯莱塔狼狈的身影——衣衫褴褛、眼神惶恐，与这房间的奢华格格不入。
“坐。”老板指了指床边的丝绒沙发，语气不容置疑。
柯莱塔顺从地坐下，沙发柔软得让她陷进去，仿佛要将她吞噬。她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老板倒了两杯红酒，递给柯莱塔一杯。“喝吧，能放松神经。”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柯莱塔接过酒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她稍微安定下来。
她小口抿着红酒，醇厚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些许暖意，却暖不了心底的冰冷。
“柯莱塔，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一切。”老板坐在她对面，翘起腿，目光锐利地审视她，“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莫塔里家族没了，你如果没有地方去，就只能流落街头。在这里，至少你能吃饱穿暖，还有机会赚大钱。”
柯莱塔低头，盯着杯中的红酒。
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血一样刺眼。
她想起破产那晚的绝望，想起流浪时的饥饿与寒冷，喉咙一阵发紧。
“我……我只是暂时来这里。”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等我攒够钱，我会离开的。”
老板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弄。“离开？你以为这里的钱那么好赚？”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逼近柯莱塔，“你签了合同，就是我的员工。在我允许之前，你哪儿也去不了。”
柯莱塔猛地抬头，青色瞳孔里满是惊恐。“你……你不能囚禁我！这是违法的！”
“违法？”老板的笑声更大了，他伸出手，轻轻捏住柯莱塔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在这座城市里，钱就是法律。你有权贵朋友吗？有律师撑腰吗？没有，你什么都没有。你唯一的资本，就是这张脸和这具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