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明显对‘由头’二字伤脑筋。
司谕余光瞧见，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肩角道：“若你找不出由头，就说前阵子，李姑娘曾约我去茶室，说是有要紧事需要询问，此时我有空，可聚。”
楚一迟疑：“可是主上，我记得李姑娘好像——”他未说下去，换了种说法问，“这由头，姑娘会跟我走吗？”
李姑娘约他家主上？虽然很希望是真的，但这一听就是假的呀！
司谕笑笑：“当然会跟着来，我想她此刻，应当很希望有人能解救她。你别看她站在甲板上跟个没事人似的，实际上，内心已然焦灼的不得了了。”
他又转头：“你只管去。”
“是。”楚一低头拱手答道。
二楼茶室的门再度打开。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司谕步入茶室。屋外的楚一没忍住哀叹，最终还是走下楼梯，朝甲板处、看风景的李枝走去。
“李姑娘。”走至还有两步时，他停下脚步，见面前二人望来，忙拘了拘手，低声说道：“我家主上说，前阵子您约他去茶室小叙，但他却一直未抽出空。今日他有些空闲时间，不知李姑娘可要去赴约——？”
怕她拒绝。
他又忙道：“李姑娘，我家主上，可能只有今日有些空档。”
楚一的慌乱表现在面上。
沈枝鸢瞧见默了默，就在楚一以为她会拒绝时。她却上前几步，挑眉淡淡道：“好像确实有这事。”
楚一赶忙侧身：“那姑娘——”
沈枝鸢点头道：“带路。”她说完这话，又朝后方站着的墨梓胥很抱歉地笑，随口胡扯敷衍，“那个、墨庄主，你也看见了，我并非是不愿意再陪你看风景，只是约了他人有先，所以只能同你先告别了。”
墨梓胥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蹙眉盯着她，执拗地问：“那你下次会约我吗？”
沈枝鸢：“……”
沈枝鸢反问：“墨庄主不是说，机会难得，下次或许就没有了吗？”
墨梓胥轻笑，眼内极为温柔：“你约我，那就有，我约你，你大概是不会出来的。”
“……”
沈枝鸢张张嘴，说不出什么话。
最终有些无奈地叹口气道：“那就再说。”
理智告诉她，她要远离。
可心底却也渗着‘想要靠近’。
或许是舍不得。又或许是，他的眼神、言语都太过真挚，让她没忍住地回忆起许多年前，赏梅宴上的场景。
如果有机会。
其实去屋顶赏月好像也不错。
但好像没机会了。
沈枝鸢抿唇，先前的停顿就仿佛是他的错觉。墨梓胥只能瞧见她跟着楚一上楼梯的场景——
渐行渐远、渐行渐远。
直到门被打开，隐入屋内不见。
-
沈枝鸢进屋时，就见司谕端坐在桌案旁，人看着慵慵懒懒、手指尖衔着杯口，似乎是在研究什么。
楚一上前道：“主上，李姑娘已经被我带来了。”
司谕挑挑眉，倒未急着转头，只是不咸不淡地轻‘嗯’声，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地转头，看向站着的沈枝鸢。
模样倒是并无急躁。
他开口对楚一道：“楚一，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楚一应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