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毛瞬间竖起，山洞内的众人都被这话吓得愣坐在原地。
有人颤颤巍巍地问：“你说，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毕竟沈三小姐不是、不是十年前就死了。”
这人咽着唾沫：“我也想我只是看错，但她确实和十年前的那位沈三小姐长得一模一样。”他又补充，“绝对不会错的，你们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四殿下。”
“……”众人沉默、面上的表情精彩万分，甚至已经显露‘惊恐’。
司谕的表情并不像作假。
若这姑娘不像那位死去的‘沈三小姐’，那他绝不会表现得如此震惊。况且，‘碧水秦山’是大家都未来过的地带、夜半出现陌生人，更该小心谨慎才是，绝不会像他这般，不仅出声让这姑娘留下、还独自走近她。
“……”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众人吞咽口水、下意识挪到姜肆墨梓胥身旁寻求保护，嘴里也朝着这二人嚷嚷：“墨庄主、姜少侠，这、这姑娘看着不像是良善之人，你们快上前去跟四殿下说说，跟他说清楚这姑娘的不对劲之处。”
还有的挪到夜斯年身旁道：“夜神医，您说我们是不是中了什么会出幻觉的毒、还是说您这药的副作用是出现幻觉。您快帮我看看、快帮我治治。”
众人压低声音。
叽里呱啦地、惹得人无端厌烦。
姜肆有些烦躁地说道：“你们都吵什么吵。”
众人愣在那儿、还有些不明所以。
瞧着颇有点儿小心翼翼的感觉。
姜肆也说不清心里的烦躁是从何而来，他看向洞口的‘李枝’，又看向自己身旁的假‘李枝’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想跟我说什么，无非就是说，那姑娘长得像十年前死去的沈三小姐。”
众人：“……”
他咧嘴笑了下：“但你们好像不知道，我和沈枝鸢、也就是沈三小姐关系匪浅。你们在我这儿说‘幻觉’、说什么不像良善之人，是不想要‘舌头’了吗。”
姜肆加重语气。
但嘴上依旧懒洋洋地勾出笑：“我虽然现在不怎么杀生，但这不代表我不会。”说着、他拔出腰间的小刀，拿在手上漫不经心地把玩。
众人立马闭上嘴。
原本在他身边围着寻求保护的，纷纷挪着屁股涌向墨梓胥和夜斯年。
墨梓胥见此、难得没像往常似的正义。反倒顺着姜肆的话道：“我同沈枝鸢关系匪浅、你们在说了她坏话后来寻求我的庇护，是不是有些太天真了。”
众人：“……”
“我们刚刚说错话了。”众人识趣地说，“这姑娘只是面容长得跟沈三小姐像罢了、其余地方也不相似。”
墨梓胥沉默。
半晌、他叹口气道：“不，一模一样。”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他又重复了一遍：“她和沈枝鸢长得不是像、她们长得一模一样。”
墨梓胥说完这话便站起了身。
不能否认，在瞧见‘沈枝鸢’那张脸的刹那、他确实有瞬间的恍惚，恍惚到他以为她真的站在他面前、恍惚到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即便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猛烈的冲击感、还是不得已地让他陷入十年前的回忆内。
——这是十年前的她。
墨梓胥感觉自己的咽喉有些酸得发涩。是见到这副容颜的‘发涩’、是想起‘沈枝鸢’的发涩。
他站定在她面前。
像是仔细地描绘了许久。
半晌、才发问：“你叫什么。”
那姑娘微张嘴、学着曾经沈枝鸢的小动作，有些抱歉地说道：“我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抱歉，我脑子里没有什么记忆。”
她仰头笑：“那个、你们刚刚是同意我留下了是不是。”
身后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司谕没管，只是点点头、侧过身子退让，面上表情也恢复了正常：“夜深露重、姑娘若是不嫌弃，日后也可以跟着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