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鸢摇了摇头,并未答话。
此路与姜肆那处极近,月季这般想也是在常理之中。
她找了小孩,送了几根糖葫芦,然后问出那户人家的所在地,这才让月季带着她过去。
到达时,院子门已经折出了腐朽,枯树枝似有感应的落在地上,每每往里踩一步,便有“吱嘎”声。
风从屋内吹出,吹来了浓厚的血腥味,月季皱了皱眉,连忙将手帕递上,让沈枝鸢捂住嘴鼻。
与此同时,她开口说道:“小姐,我们来这地方干嘛,不吉利,况且你这身子……”
“你就当是来冒险的吧。”沈枝鸢打断她,凭借着眼前的朦胧,摸索至那门上,然后猛然之间推开。
风一下子扑面而来,将女孩的头发吹起。
而在开门的一瞬间,里头的惨像直直的入了月季的眼内。
木头上,墙上,包括那桌上已经充斥满虫子的饭菜。
沈枝鸢看的模糊,神色并未有多大的变化。
“小姐……”
“你不觉得奇怪吗?”沈枝鸢先开口,将月季的脑回路给带偏了一些。
“奇怪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
沈枝鸢继续说:“一个人的血液是琥珀色的。”
“确实……”
她没在答话,手上有了一点点的污秽,是刚刚推门时留下的痕迹,湿湿的。
她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总觉得这事和暗龙堂脱不了关系。
出院子时,天色已经接近昏暗了。
明明是快接近夏天,可在此处却让人莫名毛骨悚然,冷冷的风打在二人的脖子处。
沈枝鸢推开了最外道的门。
不适感减轻了。
周遭的嘈杂再次肆起,沈枝鸢环视了一眼,看了眼手,然后默默的握紧了拳。
“月季,你在这儿坐着等我。”她给月季买了碗面,对她说。
月季摇了摇头,“我不,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
“我去找姜肆。”沈枝鸢立马说道。
“我……”
“我跟他约好了。”沈枝鸢的神色严肃起来。
“小姐,你的眼睛……”
“只是模糊,路还是会走的。”再说她此行不需要眼睛。
月季说不过她,只好叫她早去早回。
她看着女孩的背影隐约的没入人群,然后彻底的消失不见。
*
人群的声音渐渐地离她远去,四周的环境像是没了人一般,只有一位青衣女子脚步匆匆的走着。
自打她碰上门的那一刻便怀疑,那手上的污秽不是其它,而是血。
并且…是琥珀色的血。
可那地方已经被晒了好几天,理论上早就应该干了才是,可她手上又确确实实沾染了湿润,所以,那明显是刚刚沾上去的。
所以当时,有人在屋里。
“出来吧。”女子忽然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刚刚出现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