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很烈。”少年懒洋洋的用胳膊肘撑着身后的瓦砖,拿起一罐酒猛的喝了一口。
他盯着女孩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什么。
没劝,亦是让她喝。
算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他的枝枝很难过。
“我知道。”
画面又沉默下来,女孩忽的倒下卧在房顶。
若是她的眼睛完好,那必定有着一半的哀思。
“姜肆。”
他轻轻的应了一声,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忽的被人拉出。
“能给我讲讲你吗?”
这是一个请求,她转头看他,并无言语。
怕她膈着,也跟着趴下,然后让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处。
其实姜肆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讲的,但他依然清了清嗓子,像是要把事情讲的有趣一些。
“我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生来也不知道父母是谁。小时候啊就跟一个小叫花子一样,在路边跟着他们乞讨。”
“可是当乞丐也是要抢地盘的。”姜肆无所谓的笑了笑,摸了摸沈枝鸢的头发,“当时我打不过别人,只能挨打,后来啊我长大了点,我就跟他们打,但是他们太心软了,只是把我打的鼻青脸肿。”
“后来我报复他们,把他们都杀了。”
“当乞丐没意思,还要被人看不起,于是我就找出路,发现弄来弄去……杀人是最赚钱的。”
他笑了笑,倒是完全没有觉得伤感。
沈枝鸢静静地喝了口酒,继续听他说下去。
“枝枝,我的本事都是一次次杀人练出来的。”
是在濒临死亡之时磨炼的,每一次的成长,都濒临死亡,然后像只小兽,用舌头舔舔伤口,让它自行自愈。
可他不在乎。
若是没有这一次次的濒临死亡,他不会有这一身武功。
更不会碰见沈枝鸢。
他不后悔的,从来都不后悔的。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记得。你把血抹我脸上,砍了我的头发。”
“我故意的。”他将腰间的小刀拿出,勾唇笑笑,酒意算是压制住了一点点难受之意。
“枝枝,从你进入黑市,我就盯上你了。”
“一个小姑娘,跟个玉团子一样,眼睛里面狡黠,但看着傻乎乎的。”他轻啧一声,说话语气懒洋洋的,大概是又想到了当时的场景,用大拇指刮了刮那红痣。
像个天仙一样。
“你说可不可能,枝枝……”
“我们上辈子就认识?”
否则他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到她了呢。
他见过很多人,其中是有因为他容貌而对他好的,形形色色,却偏偏是沈枝鸢让他有了熟悉之感。
没见过,但很熟悉。
他好奇,故才上前用拙劣的手段,故意吓她,也觉得她被吓的样子异常可爱。
沈枝鸢没回答这个问题,轻轻的掠过,随后又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你有什么心愿吗?”
“心愿吗?”他的音色轻的像是钩子,“我现在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心愿。”他转头看向女孩,用充斥着笑意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