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池塘边。
齐然诺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安静地看着面前的池塘,看着池塘内的荷叶,看着池塘里游动的蝌蚪。
“诺诺!”这一片静谧,忽然被獭子来自远处的呼喊声打断。
齐然诺没有回头,依旧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池塘。
獭子疾奔到跟前,气喘吁吁地道:“帅……帅朗,自首了!”
帅朗两字这才出口,齐然诺的身子顿时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她依旧没有回头,还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池塘,静静地听獭子继续说着:“这家伙真的跑去证监会自首了,自首的全是和阑珊资本有关的事情。丫丫个呸,真有种啊!本来证监会可没有查这块。嗯,这家伙是拿过律师证的,自己又谨慎,只要他不自首,多半也查不出什么来。”
“但是这一自首就不一样了,他肯定会被判刑,而且……我问过人了,多半还会被禁止进入金融市场。总之,事情很严重。”
“然后呢?”齐然诺平静地问。
“哦,你是说蛇猎人?他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了,赤虺投资那边肯定也不好受。叶阑珊已经被抓起来了,佘道林虽然暂时还没有牵扯到,但是也陷入了麻烦。因为阑珊资本拿下东华渔业的股份既然涉嫌违规,那么通过东华渔业间接控制的长林集团股份,自然也不该有相应的表决权。诺诺,咱们的机会来了!完全可以通过申诉,将那些有瑕疵的表决作废,重新夺回东华渔业,夺回长林集团!”獭子越说越兴奋。
齐然诺却始终平静,平静得好像她已经完全没有了感情的波动:“那又怎样?爸爸还是没能救过来,二叔也已经被重判。没有了他们的东华和长林,还是原来的东华和长林吗?”
獭子的话顿时戛然而止。
“诺诺……”他嗫嚅一声,愣了半天,却始终都说不出其他话来。
齐然诺平静地说道:“你觉得帅朗为什么自首?”
“为……为什么?”獭子真心挠头,挠了半天,试探道,“也许……他真的是良心发现?”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信。
齐然诺倒是没有在意:“嗯,也许真是良心发现,真想要赎罪!也许,他的自首只是为了自保。更可能,他的自首,是盘算着为日后东山再起做准备?”
“自保?东山再起?”獭子不由懵懂了。他只做了一个自己觉得不怎么靠谱的猜测——良心发现赎罪。可是,自保、东山再起是什么东西?
齐然诺没有解释,她仍然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池塘,那么认真,那么仔细,仿佛要看出花来一样。好半天才又开口,认真道:“獭子哥,给你一个忠告!”
“什么?”
“像帅朗这样的人,你永远不要猜测他究竟在想什么,因为谁也猜不出他的一举一动,可能只是随意,却已经针对你下了一盘棋。所以,对付他,最好就是酝酿好所有力量,不管不顾砸过去。”
说这话的时候,齐然诺终于磨了磨牙,冷漠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