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法律还是健全的,这些货物一件都不应该进口过来。”贾迪轻蔑地挥了挥手,“法律是一堆令人困惑的文件,因为法律阻碍正义的伸张。”
“贸易部一插手,就不会有正义了。”
“你我都清楚得很。哪天出了事,没命的也是我,他们动不了你。比如今晚这件事,就算你知道我们今晚要突袭这片锚地,你也阻止不了我的。”
“我不会——”坎雅张口说道。
“放心吧,也该让贸易部和他们法郎尝尝骨鲠在喉的滋味了。他们太自傲了,得有人提醒提醒他们,告诉他们要对我们的法律行跪拜礼。”贾迪顿了顿,再次检查了坏掉的货箱,“里面没有黑名单上的东西吧?”
坎雅耸耸肩:“除了大米。按规定来看,其他的都是无害品。没有培养样品,也没有禁运的基因产品。”
“然后呢?”
“但是这当中的许多货物都会被滥用的。用这些营养液的,估计不会有什么好勾当。”说着,坎雅又恢复到了先前面无表情、压抑的状态,“要包起来都带走吗?”
贾迪皱起眉头,最后摇了摇头,说道:“不,烧了。”
“您说什么?”
“全都烧掉,我们都知道这件事的厉害。让法郎借着这机会去找保险公司索赔吧。我要让法郎知道,他们的行为是有代价的。”贾迪笑了笑,“全都烧掉,一箱都不要剩下。”
货箱在大火中噼啪作响,三防木油在地上快速地流淌,迅速燃起后,将火星子推向空中,就好像是人们的祈祷飘向天空。看到此景,坎雅今晚第二次露出了笑容,贾迪非常满意。
他推开屏风门,一闪便走进房间,随后迅速将身后的门带上。吊脚楼离运河仅有几米的距离,河水十分浑浊,还带着些咸腥味,蚊子在河水上方滋生。
屋内,一支蜡烛亮着,烛光下,沙雅躺在一张长凳上,她昨夜一直等待着贾迪归家,后来便睡着了。他温柔地笑了,然后一溜烟潜进浴室,快速地脱去衣服,往肩膀上浇水。他本想尽快冲个澡结束,不想弄出任何声音,但水还是结结实实地落在木质地板上,他又接了一些水,浇到自己的后背上。即便是在这死寂的夜里,空气也是温热的,所以他根本不在意水有些冰凉。在炎热的季节,想要凉快一点儿,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洗完澡,他将一条纱笼裙系在腰间。沙雅已经醒了,她抬起头,用她棕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神若有所思。“你回来得好晚,”她说,“我很担心你。”
贾迪笑了笑,说道:“你担心什么,我可是一只老虎。”他靠近沙雅,用鼻尖碰了她的脸,然后轻柔地吻了她。
沙雅皱起眉头,把他推开,说道:“报纸上的话不能不信,你可不是老虎呢!”她然后做了个鬼脸,“你身上一股烟味。”
“我刚刚才冲了澡。”
“是你头发的味道。”
他身体向后伸展了一下:“今晚是个美妙的夜晚。”
在暗光中,沙雅笑了,洁白的牙齿闪烁着光芒,赤褐色的皮肤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光泽:“你今晚为我们的女皇突袭去了吗?”
“我跟贸易部的打了一架。”
她身子后退:“啊。”
他把手放到她的胳膊上:“之前,我跟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硬碰硬的时候,你很高兴的呀。”
“你是人民的英雄,贸易部却仇视你。我倒宁愿你跟贸易大臣阿卡拉特结友,与人民为敌。我们就会更安全一些。”
“当初嫁给我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想。之前我在伦披尼拳击馆击败各路对手,还记得吗?你喜欢我,不就是看中了我是一个战士吗?”
沙雅没有应答。她没有转身面向贾迪,只是重新打理起垫褥。贾迪叹了口气,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让她转过身来看着他:“说说看,为什么你开始提这件事了?我这不是在这儿吗?我很安全啊!”
“他们向你开枪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安全。”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那是因为他们给你安排了文职工作,而且普拉察将军做了赔偿。”说完,她张开手,她没了好几根手指!“不要说你就没什么危险,当时我在场,我知道他们能做出什么样的事。”